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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通过一种亡灵种族特有的魔法仪式将其转化为血族的一员。
古往今来,吸血鬼社会中的辈分秩序便是这样形成的。那些受仪式转化过后加入血族社会的新吸血鬼被更早成为亡灵的吸血鬼视作“子嗣”,将新吸血鬼亲手带入血族社会的那只吸血鬼则被视作那只新吸血鬼的“家长”。
至于那些被吸血感染过后,却最终没有彻底堕落的活物,则演变成了所谓的“血裔”,他们的后代也会从他们的身体里继承下被污染的血液——也就是说,血裔的后代仍旧会是血裔,这份梦魇般的诅咒并不会随血脉的传承而被冲淡。
总而言之,发现费兰登的真实身份以后,年少时的阿罗约头一次从曾今与自己互相爱慕的对象身上感受到了恐惧。那天晚上以后,年少时的盗贼青年总是夜不能寐,最终带着他对费兰登的惧怕找到一个机会独自一人逃走了。
自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见到过费兰登。
他一路苟延残喘,依靠求生的本能在野外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并沿着摩尔克山脉的山道一路去了曙风城,不久后在曙风城内发现了兄弟会的存在,结果却在加入兄弟会不久后又倒霉透顶地在斑驳森林里成为狼牙据点一窝强盗的俘虏,最后为了活命,像费恩和他相遇时那样成了一个并不想做强盗的强盗喽啰。
到此为止,宛如走马灯的回忆画面终于在脑海中停止了播放。
五年的时间几乎是一晃而过。在说出那声间隔了数年之后的“对不起”后,阿罗约抬起头注视着眼前的房门,心里也不清楚自己在向费兰登道完歉后又该继续说点什么,是该乞求费兰登的原谅,还是尝试去修复自己与费兰登之间的关系。
说实话,与费兰登的重逢使他的内心颇有感触,但他并不知道费兰登究竟又在与他离别的五年里经历过了什么,似乎时间这种唯一可以称作永恒的东西不经意间已经冲淡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仿佛隔开他们两人的不是一扇简陋的房门,而是一堵阻挡在两颗心之间的铁壁铜墙。
突然间,“吱呀”一声——
阿罗约一愣,随即发现费兰登毫无征兆地打开了房间的门,此时此刻又一脸冷漠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注视着红发的少女,盗贼青年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往前走出一步,张嘴想要再说点什么。
可就在这时,费兰登立即将食指竖到嘴前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屏住呼吸用眼珠的余光观察起周围。
少女的举动猛一下也引起了盗贼青年的警觉。
顿时,阿罗约也屏住自己的气息,小心翼翼地用目光环视起四周,尽可能地压低自己的声音,用几乎只有气息吞吐那种音量的话声询问费兰登:“发生什么了?”
“……听。”
“听什么?”
“声音。”费兰登用同样低弱的音量回答他,“有人在往这里接近,从这家酒馆外面……”
话落,她从房间里走出来,轻轻迈出脚步往阿罗约身边靠近一点,目光朝二楼走廊尽头的一扇窗户观望过去。
现实马上证实她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仅仅一个恍然的刹那,那扇位于走廊尽头的窗户忽然“砰”一声变成支离破碎的玻璃渣落到走廊的地板上。
下一秒——
“小心!”
青年和少女的眼睛同时一尖。
他们随即又在同一个瞬间喊出让对方小心的叫声,相互伸出手推了彼此一把,然后相互往相反的方向朝走廊两边的倒下去,一支锋利的匕首紧接着从窗户那边朝他们之间的半空“嗖”一声飞了过去……
第89章来自夜母与血的问候I
同一时间,酒馆一楼的大厅——
“亚诺!”斯考特的视线像是被某个动静所吸引,一甩脑袋猛的往大厅一侧的两扇窗户望过去。
亚诺·阿泰尔的反应速度也不比名叫斯考特的酒馆老板慢一丁点。
斯考特注意到又一股异样的动静正从外面快速接近酒馆时,亚诺紧接着就将一支小巧的短匕从袖子里抖出来拿住,大声冲大厅里的所有人大喊:“大家小心!”
他话声落下的下一刻,属于阿罗约一行人队伍中的雷蒙、洛克和缇娜还三脸错愕地懵在原地。
不过现实留给两个年轻人和半妖精小女孩愣神的间隙也就不过一秒钟的时间。
亚诺喊声落下后的一秒,酒馆大厅的大多数人神经一敏,所有人接下来就听见大厅边缘一侧的三扇玻璃窗同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冰裂。
窗户上的玻璃顿时宛如水花般往室内炸开,靠窗而坐的几个酒客来不及躲闪,当场被锋利的玻璃碎片割破喉咙和脸皮倒了下去。
紧接着,人的身影接连不断地从窗外跳进屋内。
入侵者的数量大约在二十人左右,他们身披清一色漆黑的斗篷,头戴掩面的兜帽,从窗外跳入大厅的第一时间纷纷像是早有目的地将手里的飞刀投掷出去,那些被这些人投掷出去的暗器飞过人们的头顶,精准地击灭掉大厅里的几盏油灯。
火光摇曳一下,仿佛谢幕的昙花黯然凋零。
黑色的幕布突兀地夺走大厅中的光亮,骚乱的动静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喧哗而起。
聚集这家酒馆的兄弟会成员们立即从身边拿起各自的武器,人们的目光带着焦躁和惶恐的神色迅速搜寻敌人的位置,然而入侵者们被遮掩在兜帽下的双眼随即却又在下一刻亮起了数十对妖异的光点,从而在黑暗中暴露了他们自己。
妖异的眸光在黑暗的环境中呈现出猩红的色晕,尽管令人容易在第一时间联想到血,但入侵者的装束却让盗贼兄弟会的成员们首先回忆起了与他们斗争过多年的老对手。
那就是“夜裔”——同样是蛰伏在阴影里的灰色组织,与盗贼兄弟会形同宿敌的存在。
“见鬼!”
“那帮该死的杀人魔!”
“他们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等等,这帮混蛋的眼睛好像不太对劲?”
黑暗之中,有人很快察觉到了入侵者们眼中的异样。
然而夜裔的杀手们自然不会让他们瞄上的猎物等待太久。仅仅只是一个恍惚过后的刹那,兄弟会一方的人才刚刚嚷嚷完几句惊讶和愤怒的话,这些破窗而入的猩红色光点便晃动起来,仿佛鬼影似的迅速闪烁进人群。
“噗——”
虽然眼前一片漆黑,可几个人的喉咙当场被割破的动静还是令在场的众人所察觉到,血从脖颈间的动脉里飞溅出来的声音冰冷得犹如死神的镰刀。
令人心悸的声音顺着杀手们的刀尖传进人们的耳朵里,连带着也将恐惧传播进人们的心里。现场很快从骚乱彻底演变成了混乱,人的叫声和冷兵器的交响接连起伏。
雷蒙牵紧缇娜的小手和洛克站在一起。未来的剑圣神经一紧,眼角的余光忽然往身旁侧过去,空出的右手紧接着将腰间的弧形剑从剑鞘里拔出来,弧形剑出鞘的一瞬间在半空扫开一轮月牙状的剑弧。
他马上听见“叮”一声清脆的鸣响,感觉自己手中的剑成功格开了敌人使用短兵器刺过来的一击。
“雷蒙哥哥,那里——!”缇娜紧跟在也反应过来,扭过头看见一双红色的眼睛从雷蒙的身侧退回去。
一场混乱的战斗不知不觉间已经爆发。雷蒙提起十二分的警惕用左手牵着缇娜连连后退,直到后腰不下心撞到酒馆的吧台,顿时又赶忙冲那个因为一个误会而自愿追随阿罗约的年轻人大喊:“洛克!”
盗贼青年的追随者自然不是白痴。
听到雷蒙的声音,同时也注意到刚才就发生在身边的动静,洛克也连忙循着印象中的方向往雷蒙身边退避,过程中脑子一灵,随后赶紧提醒后者:“往二楼躲,雷蒙!这里太乱了!”
未来的剑圣愣住一下。
下一刻,他明白了洛克的用意,于是冲自称是学者的年轻人喊了声“那你也快点”,然后拉住被他护在身边的半妖精小女孩,转身就往吧台一旁通往酒馆二楼的楼梯跑了上去。
洛克抬起一只手扶住酒馆的吧台,听从雷蒙和缇娜脚步声传来的方向,随后马上也跟了上去。前脚踏上楼梯台阶的第一步,这个颇有自知之明的年轻人没敢耽搁一丁点时间——然而尽管他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又有几个兄弟会成员倒在血泊中的临死嘶喊还是令他心跳加速,额角浸透出冷热相融的汗珠。
死神的镰刀犹如割麦般扫过这件酒馆的大厅,生命的气息转眼之间又消散掉几缕,冰凉的恐惧仿佛拥护夜裔的诗人吟咏的一首短诗般笼罩人心。
那首短诗讴歌:夜母啊,唤出你的孩子,让他们遁入黑暗;孩子们啊,握紧你们的利刃,让鲜血洗净罪孽……
……
从雷蒙、缇娜和洛克开始往酒馆二楼躲避算起,时间往前倒退一点。
“费兰登,你没事吧?”阿罗约用一只手撑住地面,立刻抬起头望向才刚刚与他重逢不久的红发少女。
酒馆二楼两分钟前的走廊上,盗贼青年和红发的女调酒师相互推了彼此一把,各自坐倒在走廊两边目睹一把匕首从窗户的方向从他们眼前的半空飞过,随即都意识到了入侵者的出现。
“我很好。”费兰登咬着牙回了阿罗约一句,随后和面前的盗贼青年同时从走廊的地板上站起来,不约而同地站过头望向走廊尽头那扇碎了一地玻璃渣的窗口。
就与两人预想中的画面差不上太多,将目光往匕首飞来的方向调转过去,盗贼青年和红发的少女果然看见四个陌生的人影已经通过破碎的玻璃窗从酒馆外进入到了他们的视线里。
虽然阿罗约和费兰登根本不认识对方,不过毕竟盗贼青年和红发少女本身也就是兄弟会的成员,那四个人身披黑袍头戴兜帽的服饰装束使重逢不久的两人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是夜裔的杀手。”阿罗约一边侧着头盯住四个入侵者,一边将手往腰带的位置摸下去寻找短剑的柄。
“而且还向魔鬼出卖过灵魂。”费兰登扫了四个夜裔杀手从兜帽下透露出来的猩红色黯光一眼,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心里霎时也多少从这个信息里猜出了一点东西。
血色的眸光。
看起来,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