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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想了想;咬牙切齿地说:“17年!那时候才刚刚安定下来嘛!”
他所说的安定所指的应该是被隔离带占据的区域逐渐收缩;变成如今的这种面貌。
但是2017年……李真微微皱起眉头。
似乎比肖恒去西伯利亚的时间要早一些。
郭包荣继续说下去。
在那种时候他当然没法儿拒绝。因为对方在得知他要去渝州找女儿的打算之后许诺他;会知会渝州半城的官方把人给遣送过来——要知道那时候南吕宋的“门”还没有大行其道;各个区域之间的通行只靠他们之前通过的那种门。而在那个时候;“时空紊流”出现的概率还相当之大。如果真的是有官方帮忙;总是会更加方便安全一些。
于是他就答应了。
公司里所有的车辆倾巢出动;由军方押运;往西伯利亚去。
“西伯利亚。”李真低声问;“是运东西过去;还是要运东西回来?去西伯利亚的哪里?”
“说是去塔森科;在很北边儿。”郭包荣叹了口气;仿佛几年前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时到今日仍像割了他身上的肉那样疼。
从万州到西伯利亚的塔森科;即便是在和平年代也是难以想象的遥远路途;更不会有人去做这种事。然而在当时铁路运输与航空运输统统中断;只有机动性更高的汽车才可担此重任。
至于是运东西过去还是运东西回来……
郭包荣说不清楚。
因为在出发之前军方就说这一次是绝密任务;只大概告知了他一个地点。从他公司里的车驶进军事基地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
据说车队是在17年春天的时候出发的。而从17年春天到18年夏天这段时间;他一直被监视居住。官方对此的解释是车队的事情涉及绝密事件;决不允许任何人泄密。也正因为此;他也没办法往渝州这边来。
到了2018年夏末的时候;终于有了消息。那一天在他家附近的哨兵统统撤走;只有一个面目生硬的军官登门通知他;车队在西伯利亚遭遇了隔绝带紊流事件——就是指大片的隔绝带忽然发生位移——所有的车辆全部损毁;人员也无一幸存。
他早就做好了损失惨重的准备;却没有想到煎熬了一年得到的是这样的消息。但当时他仍旧心存侥幸;以为会有赔偿。然而等他再试图登门拜访那位将军的时候;却被轰了出来。
不但没有赔偿;万州也像肖恒治下的渝州半城一样被封闭起来;严禁出入境。
事情的起因经过便是如此。直到前些日子;门才再度开放;他就迫不及待地挟着妻儿赶来渝州寻亲。只不过不再是那个“相当有影响力”的男人;而变成一个平凡的普通人。
原来如此。李真微微叹了口气。
但他现在没有心思感慨世事无常、乱世流离。他想了想;在向对方表达了强烈的同情之后再次问:“那么之后还有人去西伯利亚么?”
郭包荣倾诉发泄了一番;已经略微冷静下来。听他这么一问;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李真便摊摊手:“只是觉得奇怪;他们跑那么远到底做什么?不出那件事;您这一家大概早就团圆了。”
于是郭包荣摇头:“没了。再就没听说过。”
“那么;也没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郭包荣看了他一眼;无奈地笑笑:“我哪还有心思去管那么多。奇怪……这世道还有什么好奇怪的?万州人变多了算不算奇怪?”(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一百七十八章大旱
李真愣了愣,呵呵笑几声,没有立即追问,而是转移了话题。
事事都急不得。原本是以郭锦媛的师兄身份来说话,到这时候却盯着万州的事情问东问西,正常人都会觉得奇怪。
于是他随意挑了些泛泛的空话来讲。比如某某天在食堂里遇见了郭锦媛,又比如和某某副院长谈话的时候听到对方夸赞郭锦媛——都是他之前在那个学校里的所见所闻辅以自己的加工,听起来相当可信又没有具体透露什么令人生疑的细节。
这些话说得夫妻俩又哭又笑,只有小女孩忽闪忽闪眨着眼,不明所以地到处瞧。
情到浓时,李真停下来不再多言,让情感在这两位的心中发酵。
一个人情绪激动的时候对外界的环境的变化总是有些迟钝。而等到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比如现在郭包荣抹了抹眼,就觉得稍微有些尴尬了。
无论怎么说两个四十多岁的人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面前哭鼻子,都是一件令人难为情的事。
所以李真试着转向另一个话题,以“缓解眼下这种令人尴尬”的气氛。
他轻咳两声,低声道:“您刚才说的万州人变多了,是怎么回事?”
郭包荣显然对这个年轻人的“明事理”感到相当满意,于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刚才就是说说嘛,我也不是很清楚的——就是自己这样想。你知道的,那东西来了之后。很多人都死掉了——所以很多房子也就空出来了。”
李真点点头。
隔离带的确是在白天的时候降临的,大多数人都在户外。于是有很多人就再也没回到家里。如今的渝州半城就有大量空置的房屋,成为从前那些流浪者或者居无定所的非法移民们的乐园。
郭包荣继续说:“我家附近那些小区,头两年的时候冷清得都要闹鬼了,晚上一栋楼亮灯的就只有那么十几户。结果到了这两年的时候,楼里面住的人越来越多,现在到了晚上在外面一看就和从前一样。有的时候我晚上睡醒过来往外瞧,就真觉得还是回到前些年的时候了——”
“那您有没有弄清楚都是什么人?”李真从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这可真是奇怪。这种世道怎么还会人越来越多?逃来的难民?”
“不是难民的、不是难民的。”郭包荣摆手,“看样子更像是当兵的。”
这时候女人怀里的小女孩细声细气地喊起来:“妈妈我饿。我累……”
于是女人摸了摸她的脑袋。往路边瞧了瞧,低声道:“咱们歇一会儿吧。”
男人看了看李真。于是李真笑起来:“我也累——那就歇一会儿。”
歇一会儿总是好的。因为几个人坐在某处,总不好什么话也不谈。他们前行了近百米,两旁的楼宇仍旧空无一人。于是在寻觅落脚点的当口李真问:“这里……怎么就看不见人影?是这边的人都跑去你们万州了?”
郭包荣摆手:“不是的。你不晓得。这里的人都在南边。因为这里没水。南边才有水的。”
他凑近一家冷饮店的门口,抹掉玻璃门上的灰尘往里面瞧了瞧,然后试着推门。门应声而开。屋子里还算干净整洁。于是他招呼妻子和女儿走进去,又试着按墙壁上的电灯。然而此处的电力供应似乎也中断了,他们就只好挑靠窗的位子来坐。
李真也和他们一家三口隔了一条过道坐了,问:“渝州缺水?”
这事儿他还真没听说过。或者说之前在将军府并没有过多关注这种事。大大小小的琐碎事务都由庞飞鸿分派给那些官员们去做,他最在意的只有和那一位有关或者同类种有关的信息。倘若这里都缺水,那么那一边想必情况也不会太好。他在市中心或许没什么感觉,然而更偏远的区域,大概也同这里是一样的情形吧。
他不禁在心里微微叹息了一声。早知道自己经验不足,难以承担一城一地的领导者之责,却没想到竟然失职到如此地步。
不过就像他之前问的那样,渝州怎么会缺水?
要知道渝州临江,而且是长江——世界第二大河。这里都缺水的话,那么其他地方还能活人么?
郭包荣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取出行李箱当中的瓶装水抿了一口,又递给李真。李真笑笑,摆摆手。于是他去喂小女儿,边喂边道:“是嘛,谁也想不到。谁也想不到长江要断流了嘛!”
李真的第一反应便是因为隔离带的影响。这的确有可能。隔离带里面有时间和空间的乱流——时间乱流还好说。如果是空间的话……
那些江水被弄到别处的什么空间里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这样一个大问题,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怪不得。从他回到这个世界到现在已经将近一个星期了。然而在长达七天的时间里,在渝州这种地方,竟然一场雨都没下。地面都被晒得发烫,空气也干燥。他之前觉得渝州的夏季本该如此,却并未料到竟然是由于缺水的缘故。
郭包荣叹息一声:“不但缺水,还大旱,气温高。万州那边现在天天四十多度,街上都没有人走动了。我家那个小区就在太子湖附近,连太子湖都干得要见底了。”
李真皱起眉,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但思绪有些混乱,他又在记挂些别的事情,只好暂且放下这个念头,重新提到刚才那件事:“那么,刚才您说您那边人多,看起来像是军人?”
“看着像。都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上冷冰冰不笑也不爱说话,白天晚上在路边乱晃,瞧来瞧去。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在监视我……”他苦笑着摇头,“后来知道人家没把我放在心上。”
李真觉得自己似乎隐约抓住了一个什么苗头,但还不确切。他看着夫妻俩低头喂小女孩吃了些东西,过了一会儿才问:“那么那些人——是不是就在你们家附近那个太子湖旁边走动?那湖有多大?”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刚才为什么觉得奇怪了。
如果说长江要断流是因为受到隔绝带的影响,那么太子湖呢?
渝州一带是帝国的四大火炉之一,夏季气温达到四十度左右并不算“极其罕见”。但如果仅仅因为温度高,一个湖泊就要见底……这事儿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哪怕因为江水水位降低没有河流注入的话,光是蒸发掉也要好一段时间吧?
更何况他说那湖在小区里,更不见得就是和长江连通的。
郭包荣奇怪地看看李真,皱了皱眉,问:“你怎么……”
李真意识到这次没法儿再用“闲聊”这个借口搪塞过去了。于是他又扯了个谎。
“我就是搞这方面的调研的。”他笑了笑,“我毕业之后考的是渝州大学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