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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王面容凝肃,眼中寒芒迸射,深吸一口气,将手稳稳按在苏晗的小臂上:“仲卿,你马上就能做到了。当日太子的罪证,已被我们全部掌握,只待时机成熟,便能为那些冤死的亡魂昭雪,慰其在天之灵!”
苏晗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微微垂着头,自顾自继续道:“其实那场巫蛊之乱的主要原因,是皇上忌惮皇长子日益强大的势力会威胁到自己。太子的陷害不过是推波助澜,给了一个很好的借口。这些年来,我大梁吏治**结党营私,朝堂黑暗民不聊生,再不复以往国富民强的盛像。亏空军饷祸乱三军,皇上不去追究,贪污为其建造的陵墓款项,便龙颜大怒撤职抄家。有这样的君主,实乃百姓之灾。”
凌王神情一凛,手上使力:“臣不议君非,子不提父过!无论如何,本王有信心也有能力,日后扭转颓势。何况,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在做了吗?”
苏晗默然片刻,慢慢抬头,黑色的眸子里满是决绝,字字若千钧:“民为重,君为轻。因民而舍君,方合天道!”
凌王闻言一惊:“仲卿,你这是何意?”
苏晗起身,撩衫跪下,肩背笔直,声音清朗:“前几日,我将皇上饮用的茶渣带出部分交给白朔,验出其中含有奇毒,已然无解。怕是年关前后,我大梁就要易主变天了!”
凌王霍然站起,又惊又怒:“你胡说什么?!”
“事关重大,不敢妄言。”
“你……”凌王急喘几口粗气,猛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苏晗仰着脸坦然看着他,面容苍白而神色坚定:“是。当日我以悠儿为由应付太子试我的巫乐,事后,太子向我保证,必能达成我的心愿。用浩荡皇恩,光明正大成此不容于世的婚事。皇上龙体康健,如无意外至少能再坐二十载江山,而一个女子到了二八年华便当嫁人为妇……这两年来,我深得皇上宠信,常伴左右,暗里留意终发现太子的阴谋……”
“这么说……这么说……”凌王面目赤红:“你三年前便已经怀疑太子欲加害父皇!你……你居然一直隐瞒……居然就这么冷眼旁观父皇一步步走向死路……”
“王爷至忠至孝,若知道,必不惜一切也要阻止,如此一来,便会打草惊蛇,满盘皆输。”
“所以你就陷我入此不忠不孝之境地?!”
“一切皆是太子所为,王爷从不知情,谈何不忠不孝?何况,万民福祉方是大义……”
“够了!”凌王一声怒喝打断了苏晗的话:“不要用这些大道理来糊弄我!苏仲卿,苏晗,苏大人,你好啊!我如此信你,对你言听计从不疑不问,你就是如此报答我的?凡是入父皇的口中之物,皆要通过太医的检验,而最受信任的太医,全是白家的人。白朔与你为友,待你一片赤诚,你就是这样步步算计,毁他百年家业,灭他白家满门?你究竟是如何能做到这般无情无义,这般毒辣狠绝的?难道就为了报仇?还是说,玩弄一切于鼓掌之间的滋味好到可以灭绝人性?我真是……看错你了!”
“王爷!”苏晗的面色在这番话里一点一点灰败,却还是急急膝行两步拦住欲愤而离去的凌王:“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并不重要,要如何处置也全凭王爷。当务之急,是以此事为筹码,将太子逼上绝路,让他别无选择只能孤注一掷仓促应对,从而落入我方布好的局中,一举成擒。时日无多,必须要赶在皇上驾崩之前重新定下继位人选,否则,即便凭王爷的势力能登上皇位,也难免一番内乱混战,受苦的还是黎民百姓……”
然而,这些话听在怒不可遏的凌王耳中便如浇火之油,瞬间烧光了所有的理智,当下对着苏晗的胸口便是狠狠一脚,旋即看也不看,大步拂袖冲了出去。
凌王乃是练武之人,盛怒之下哪里顾得了轻重,苏晗未作任何抵挡,直直倒飞出去足三丈方撞柱落地。
吐血数口,颓然昏迷……
第五十一章 萧烈的企图
怀着五个月身孕的凌王妃较少女时期更多了几分成熟韵味,本就温婉的性子越加沉静,凌王对她的疼惜尤胜新婚之时。
凌王怒气冲冲回到书房不久便听门响,沉声低吼:“出去!”
“王爷,是我。”
“你怎么来了?”
凌王妃笑着缓步而入:“我就是来跟王爷说一声,苏大人在东面的暖阁内,若是有什么事的话,直接去那儿找他就行。”
提起苏晗,凌王的怒意再起:“叫他回去,本王暂时不想见他!”
“噢……我这就让人准备轿子去。”
“短短几步路而已,还要什么轿子?”
“这大雪天的,一个昏迷的人不用轿子抬难道用马驼不成?”
凌王一惊:“他……”
凌王妃照旧温温柔柔地笑道:“苏大人不知何故晕倒在前厅,我去瞧了瞧,面色很是不好。王爷,我听说这位苏大人常年抱恙,怕是旧疾复发了吧?”
凌王回想起自己方才的举动顿时心中一惊,脱口急道:“快去找白朔……”一顿,又起身摆摆手:“还是不要了,去请府里的刘大夫过来。”
“好,我这就吩咐下去。”
“等等……”凌王站定,默然少顷:“他畏寒,暖阁里多起一个火盆,门窗都关严实些。”
“知道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没了,外面天冷路滑,你小心点儿。”
约莫半个时辰后,凌王妃再度来到书房。
“刘大夫诊治过了,这是他开的方子,还有病因以及日后需要注意的事项。我拿来给王爷瞧一眼,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这就派人去照方抓药。”
“我又不通医理,能瞧出什么来?而且,什么时候大夫开方还要写上病因了?”凌王虽然纳闷嘀咕,却不忍拂了妻子的意思,接过那几张薄薄的纸随便翻了翻,却是越看神色越凝重,到最后双手竟忍不住开始微微发抖:“他的身子,怎会如此糟糕……为何没有说……连白朔也从未对我提过……若是早知道,我也不会那样不知轻重……”
凌王妃无声一叹,亲手替他斟了杯热茶,温言劝道:“刘大夫说,苏大人虽伤得不轻但并无性命之忧,过些时日就会痊愈。至于其他的……则需要常年调养不能急在一时,相信以白家的医术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白家……”凌王摇摇头,有些乏力地靠坐在椅子上:“他醒了没?”
“还没,不过说了两句胡话,好像是在喊悠儿。要不,我这就派人将悠儿接过来照顾他。”
“不,他不是要见悠儿,他是不想让悠儿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为他担心。”
凌王妃微微笑了笑:“还是王爷了解苏大人。”
凌王则有些茫然:“了解……我真的了解他么……”
“我虽是一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但我看得出来,你和他之间的交情非同一般。你信任他,他忠于你,能有这样的同心,何事不成呢?”
“只怕,他忠于的是……”凌王皱眉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又抚了抚妻子微微隆起的腹部:“时候不早了,你先去歇着吧,剩下的事交给管家去做就行。哦对了,让他去跟悠儿说一声,就说……就说仲卿今晚要与我饮酒,不回去了。”
凌王妃轻声应道:“好。我也会统一府里下人的说辞,苏大人今日是因为醉酒才留宿王府的。”
“幸亏你考虑得周全,辛苦你了。”
“应该的。”
三朝元老的嫡长孙女,几乎打从生下来那日起便在为将来的母仪天下做准备,所会的,除了德容女工知书达理,还有如何不动声色帮助夫君排忧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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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内外的温度差异仿若横跨两个季节,内里几个正在忙碌的人仅着贴身小袄,然而那床上之人却盖着两床厚厚的棉被,另外还有两个下人正将弄好的暖炉分别塞入其心口腹部和脚底。
凌王示意所有人暂且退下后,脱去已经落了一层厚厚雪花的麾裘放在门边的小凳上,这才悄然步至床前。
苏晗静静地躺着,气息微弱,只有那紧皱的双眉和紧要的牙关流露出些许痛苦之色。
若是清醒的时候,定然连这点脆弱都不会让人看到。
凌王原本幽深的眸子渐渐柔和,轻轻在床边坐下,为他掖了掖被角。
许是因为在外面徘徊得久了,冰冷的手指一时缓不过来,被触碰到的苏晗感到不适,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一丝低不可闻的呻吟逸出雪色唇角。
还是这样,便是痛到极点也一声不吭。
在那个阴冷的破院,他们共度了整整四年暗无天日的生活,数不清的凌*辱和打骂全都一起扛了过来。而因为身份的缘故,那个瘦弱少年所要承受的更多,甚至常常主动将本是他的责罚也一并担下。
无论什么样的折磨,无论多痛多苦,那少年都是如眼前一般,死死咬牙忍着。
就连那次,为了救他而险些命丧太子派来的杀手剑下,在那种缺医少药的恶劣环境中,也是如此,即便指甲刺得掌心满是鲜血仍听不到半点痛哼。
那时候,他是极为恐慌的。因为他不知道,若是没有这个少年陪伴,自己还捱不捱得过那种令人绝望的黑暗日子……
仲卿,以前我不想你死,现在更加不想。
那么多的艰难困苦我们都熬过来了,如今离十几年的目标仅仅一步之遥,你怎能倒下。
还记得我们曾说起过各自的父亲,你的父亲抛弃妻子,而我的,则杀妻灭子。我们是恨着的,但更希望的,却还是能够得到父亲的认可。只可惜,哪怕仅仅点滴父爱,于我们而言亦是此生不可得的最大奢望。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为了这片江山,我可以对所有人狠下心肠,可唯独对那个冷冰冰的男人……所以,你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