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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八这天是娘的生日,我们在花园里开了家宴,为娘祝寿,参加的都是自家人,除了守门人,仆人们也开了几桌,大家都是笑语喧喧,一团和气。
爹送给娘一付做工精致的珍珍银钗,我送了一本很厚的传奇(当然是从另一个世界盗来的),而女婿卢湛,则亲手写了祝寿的条幅。
我自然心情很好,一来马公公等讨厌鬼走了,二来我和卢湛之间相处得更为融洽,也许是彼此都熟悉了缘故吧?
“漪儿,别只顾着喝酒,仔细醉了…”
娘看我贪杯,不禁微皱眉头,劝我。
我摇摇头,撒娇,“娘啊,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大家都这么高兴,多喝一点没关系的,…来,娘,女儿再敬您一杯,愿娘永远如今日容颜常驻,看上去象漪儿的姐姐,今年二十,明年十八…”
其实方才我已经敬过好几次了,什么祝娘身体一直如此康健呀,二老永远如神仙眷侣般恩爱呀,娘没喝多少,我倒已微醺。
我的胡言乱语令爹娘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连一边陪坐的田嫂都笑出了声。
娘笑咪咪地看着我,“漪儿呀,娘知道你很孝顺,娘有个心愿,不知…”
“娘你说,我一定会让娘愿望成真的。”
我喝得真有点眼花耳热,满口应承着。
“什么时候给娘生个孙子抱啊,”娘说着,笑看向爹,“是不是啊,老爷?”
孙子?
我脸一热,偷眼看卢湛,恰与他暗含炽烈的目光相对,我忙转开视线,觉得脸上更热。
爹这时开了口,“不急,漪儿自己也是个孩子呢,让她带孩子,岂不好笑。”
我忙点头表示赞同。
“没关系,我可以帮着带,”娘说着说着,似乎已经看到了美好的前景,“府里一个小孩子也没有,很是寂寞啊,…”
我不敢再接下去,假装喝醉了,呵呵傻笑,不停喝酒。
我真的醉了,连卢湛抱我回房都记不太清,当我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清晨。
我看着自己象八只爪的生物一样攀着枕边人,不禁又羞又急地收回手脚,找着我的衣服。
全身都在酸痛,提醒着我昨夜记不起的种种,…的
卢湛伸手搂我回怀中,不知何时,他已醒了,正笑笑地看我的慌乱。
“再睡一会,昨夜…”他在我耳边低低地说着余下的句子,我的脸立时如着了火似的烫。
“小漪儿,我只是要你睡一会儿,不是让你闷死。”
我埋首被中,听得他在一边笑我,我仍不肯露脸。
***
“小姐!姑爷!”
急促惶然的叫声乍然在门口响起,从侍女佳芸这样急匆匆的脚步和反常的拍门来看,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我猛地坐起,正撞上卢湛,我相信我的头和他的下巴一样疼,但是现在没人管这些,“出什么事了?”
“快点,不好了,门外有官兵!”
“官兵来抓人了!”
我一边系着衣带,一边问着佳芸,但她已经吓得只会反复说有官兵和官兵抓人这两句话了,我见问不出什么,便推开她,径自跑了出去。
我出院子的时候一队官兵已经来势汹汹地朝我这边闯过来,仆人们被驱赶到一边,吓得发抖,还有几个正被殴打,咒骂着。
我怒从心头起,大喝一声:“你们是什么人?”
这里可是总督府,这些官兵怎么敢如此…的
“把这个疯女人抓起来!”
一个象是头目的军官指着我叫嚣,果然一声令下,我身边登时围了数名军兵。
“她是小姐,住手啊!”
也不知是哪位仆人的大喊令这些如狼似虎的人停下要抓我的手,“李小姐?这位就是李大小姐?”
那些人都笑起来,声音邪恶,带着嘲笑的意味。
“跟我们走吧!”
“你们是谁的部下?为何闯入李府?”
身后响起卢湛的朗声质问,他伸手拉过我,自己站到了前方。
“我们是禁卫军,直属于炽王部下。这位一定就是卢书记了吧?也请到前厅去,听候旨意。”
那人说得客气了些,但眼光仍是十分无礼不善的,我和卢湛对视了一眼,卢湛点了下头,“走吧。”
他又对那人说,“军爷,这些下人无知,还请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行。”
那人爽快地应了一声,“别理这些人了,找到了正主,一同前厅去!”
我们被众多全付武装的军兵们押着,朝前厅走去,我还听到那人小声的嘀咕,“自已都是泥菩萨难保了,还管这些下人?有病!”
***
前厅挤满了拿刀带剑的兵们,当我们走近,众多刀枪闪开一条道路,让我们两人进了中央。
“漪儿。”
娘倚在爹身后,脸色苍白,显然吓得不轻,但看到我来,还是站出来握住我的手。
爹爹看了看我们,叹了一声,面沉如水,冷冷说道:“炽王殿下,李某身犯何罪,请殿下这便赐告吧!”
我抬头看向高踞堂上的锦衣男子,果然面目熟悉,正是那日洛京城外和卢湛见过的那位骑者。
炽王!
年纪十七,为帝五子,年最少,性暴烈,常因细故责人,…的
我脑中浮现出这些句子,不解何时我们李家惹上了这煞星,他不是应该待在京城里,等着皇帝老儿为他选妃么?
“…拥权自重,不敬朝廷,其罪二,欺上瞒下,私减税赋,其罪三,任用亲信,图谋不轨,其罪四,为避入宫,提前嫁女,引起地方效仿,冒犯天威,其罪五,著书攻讦朝政,其罪六,…”
我听着这些罪名,几乎气炸了,根本就是没有影子的莫须有的东西,竟然用来诬害我家,这炽王,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李翰押解入京,等候会审,家产抄没,卢湛流放北原沧城,…”
“什…”我的惊呼被身边的卢湛阻下,握着我的手力道加重,我回头看他,他神态没有什么变化,我爹也是一样。
死寂压抑的气氛笼罩着全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一家人的身上,似乎等着看我们惊慌失措、魂飞天外,但是他们失望了。
“李翰,你还不谢恩?”
就算是权力争斗的主角,毕竟还只是十七岁沉不住气的少年,高炽喝问的话听来有些急燥。
“老臣谢主恩典。”
我爹沉声回答着,伸出手欲接下炽王递来的那道圣旨。
炽王却没有松手,冷冷发问:“李翰,你此时可有悔过之意?”
“殿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悔之无益。”
我爹淡淡地看了炽王一眼,“唯一憾事,是带累了家人。”
“好,李翰,既然这样,别怪本王失礼了。”
炽王挥挥手,两边的卫士站了出来,手里举着枷锁铁链。
“且慢,”
我爹朝炽王看去,“可否容李某与家人单独一叙,片刻即可。”
炽王的目光绕过我爹,看了一眼我娘和卢湛,又在我脸上打转,唇边挂着胜利者的冷冷嘲笑,“可以,李大人请交待后事吧。”
他说完就率先出了前厅,笑声虽不大,却听来刺耳异常。
我恨不得冲上去一把掐死他。
***
“爹,这是怎么回事?”
我急着探问,爹长叹了一声,抚着我的头,“还不是皇室争权,殃及我这无派无系的池鱼,那马定国曾劝说我为炽王效力,我没有应允,原想过一段时日上本引退就可弥祸,没想到,炽王竟然…”
“老爷!”
我娘忍不住轻声哭泣,爹看着她的眼光变得有一丝柔和,“瑛娘,别担心,这也不是杀头的罪名,关个几天就出来了,大不了咱们回乡种田去。”
“湛儿,是爹累了你,那北原沧城苦寒之地,唉!…”
“爹,没什么连累的,…”卢湛摇头,我看到他眼眶微红,声音微哽,心里也涌上酸酸的感觉,用力抱着他,不想松手。
“漪儿,夫妻一体,你,随着湛儿去吧。”
“那娘呢?”
我心里难受之极,好好的一家人,就此远远分离不成?
“瑛娘,你和福嫂先待在洛京一段时日,我若没有回来,就,就去北原和漪儿湛儿一道吧。”
“老爷,我要和你一道上京,你那些同僚也不少,或许我可以去求他们帮忙…”
“不行,故友若援手,不用求他们也会帮忙,若是怕事避祸,求亦无用,…瑛娘你自己好好保重,我在京里也好安心。”
“好个情深意重,父慈子孝啊!”
突兀的话如不留情的冰刀霜剑,打断了沉浸在愁情悲绪中的一家人,我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那个与我同年的恶魔,他正据在厅口,脸上全是冷笑,“时间到了。”
“这就是违背我旨意的下场。”
“老臣无意投靠任何一位王子。”我爹说得无奈,却是镇定自如,不卑不亢。
“在当今朝堂,不是我的一派,就是我的敌人!”
“殿下这样打击中间势力,难道不怕反而把他们推向相反的方向?”
话一说出口,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冲动,不禁捏紧了双手,实在是这家伙太过狂妄,就凭他这种态度,我爹也不能依附他。这样的人要当皇帝,差太多了。
“漪儿!”
我爹爹低喝了我一声,挡在我前面,拦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