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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以哲想前想后;觉得并无不妥之处;时间只有十个数;他可以快数;也可以把速度放慢;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方以哲转过视线;看向对方:“当真?”
“当真”那年轻人点了点头。
“好;我就信你一次。”方以哲道;接着抬手祭出了自己的血葫芦。
血葫芦见风即涨;转眼间便膨胀至数百米高;轰地一声重重落在地面上;犹如一座山岳。
方以哲运转灵诀;伸指一点;血葫芦的葫芦口打开了;喷涌出的血光直冲天际;把大半个天空染得一片鲜红。
“一……”方以哲开始查数了。
那年轻人的双瞳露出精光;身形陡然拔地而起;掠向天空;方以哲不以为意的盯着对方的身影;他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算对方的灵诀拥有鲸吞之能;他的损失也不过是十之一二而已;还承受得起;如此换来一套灵诀;他的便宜占大了。
就在这时;那年轻人的身形突然炸开了;无数猩红色的乱流向四下迸射;紧接着;一只巨型的蚊子从乱流中飞了出来;直扑向葫芦口。
如果说方以哲的血葫芦象一座小山;那只蚊子就是从洪荒中走出来的巨兽;淡紫色发亮的薄翼遮住了天空;一根根节肢就象从太空中垂下的顶天柱;节肢上生长出的茸毛犹如无数粗壮的刺枪;足有几十米长;最恐怖的是看起来锐利无比的口器;就像一柄巨剑;笔直的探入到血葫芦内。
“尼玛……”本已做好应变准备的方以哲被惊呆了。
苏唐亦是目瞪口呆;他见过很多妖族;但那些妖族本身的品阶原本就很高;譬如虎、豹、狼等等;但;一只蚊子也能得道么?
“二三四五六七……”方以哲怒吼着;他的语速已达到最快;连舌头都差点抽了筋。
只是;方以哲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那只巨蚊;它只是轻轻一吸;肚子就象气球一般膨胀开来;而血葫芦散发出的血色则在迅速衰竭;转眼就变得黯然无光了。
“十十十十十到了”方以哲一边吼叫一边纵身掠起。
那只巨蚊已拔出自己的口器;胡乱甩了甩;接着淡紫色的薄翼猛地一振;庞大的身影突然开始扭曲起来;随后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从空中落下。
巨蚊已恢复了人形;那年轻人落在苏唐身侧;摇摇头叹道:“杂而不存;你这也叫血修?”
苏唐的眼角搐动了一下;默不作声的从纳戒中取出一套衣物;扔给那年轻人;那年轻人接过衣物;三两下穿戴整齐。
方以哲已收回了自己的血葫芦;血葫芦已失去了往日的威能;他用颤抖的手把血葫芦捧在手心中;脸颊、嘴唇、身体都在不停的抖动着。
方以哲已怒发欲狂;这件本命灵宝他温养太久了;从人界开始一直到现在;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血;转眼被打回原型;他怎么都无法接受这种结果;一股杀气以他身体为中心;慢慢弥漫开。
“哥们;你这就不对了啊”那年轻人察觉到方以哲的气息有些不妥;叫了起来:“刚才我又没逼你答应;是你自己愿意的吧?”
方以哲连眼珠都变成了血红色;冷冷的盯着那年轻人;只因顾忌苏唐;否则;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历;他早开始拼命了。
“孑孓;你又占人便宜了?”王安张开双眼;不悦的说道。
“师兄;你这样有些过分了。”苏唐也在帮助方以哲说道:“血葫芦是他的本命灵宝;你一口气把所有的灵力都吸得于于净净;让他怎么办?”
那年轻人左看右看;见苏唐还有自己的师弟都不帮他;于笑起来;随后道:“好了好了;是我的错;唉……被关了几十年;实在忍不住了;这样;我那里有几滴真神之血;补给你一滴;此事两清;如何?”
“你舍得拿出来?”王安露出笑意;随后看向方以哲:“小友;既然你是血修;如果能换得真神之血;此事还是你占了大便宜的。”
“真神之血?”方以哲神色一顿。
“不错。”那孑孓倒背双手;不屑的说道:“如果不是我憋得要发疯;何况一会还可能要和人打架;我才不稀罕换你那点血灵。”
“真神之血在哪?”方以哲冷冷的问道。
“在我的纳戒里。”那孑孓道:“也不知道他们把我的纳戒藏在哪里去了;等我们上去了;再慢慢找。”
“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苏唐道:“你们再休息一会;然后我们走。”
“哥们;那套灵诀你还要不要了?”那孑孓向方以哲说道。
虽然又经过一轮谈判;自己的损失有希望得到弥补;但方以哲心中余恨难消;他微微垂下眼帘;懒得搭理对方。
“哎呀……平常在星域中行走;难得见到一个血修;今天我刚刚脱困;就遇到了你;我们亦算是有缘了。”那孑孓说道:“别象个娘们一样小心眼”
方以哲依然没有搭理那孑孓;似乎已在闭目养神了。
那孑孓向一侧走去;一边走一边招呼着方以哲:“来;跟我过来;我这里对你有益的灵诀可不止一套哦;来嘛;交个朋友;来嘛来嘛……对了;我还有一套断魂指;非常适合你修习;以后遇到相同进境的修士;几乎都可一招毙敌来啊?我和你说;我是看你和我小师弟有过命的交情;才想帮你的;换成别人;你以为我会搭理你?快来快来…
在那孑孓喋喋不休说话的时候;方以哲的脸色一直在不停变换着;其实他和苏唐一样;都是白手起家;都是自己一路摸索前行;听那孑孓说有很多套灵诀可以传与他;心里还想着自己的面子、尊严等等;但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开始移动了。
苏唐看着那孑孓和方以哲的背影消失在林中;他有些不放心;视线转到了王安身上:“王安师兄;孑孓师兄会不
“如果没有你;恐怕他又在糊弄人了。”王安笑了笑:“但是有你在;孑孓是不会让你难做的;否则他怎么会答应让出真神之血?”
“这样啊……”苏唐顿了顿。
“别看孑孓行事有些不着调;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又笨得要命;但在我们师兄弟里;他是最重情的一个;也最为师尊喜爱。”王安道:“以后接触长了你就知道了。”
转眼过了几个小时;当王安再次从定境中清醒过来时;远处;那孑孓和方以哲已从树林中走了出来;他们的关系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竟然相互勾肩搭背;俨然成了多年的密友;方以哲也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得到了什么;谈笑风生;甚至一口一个孑孓兄。
苏唐知道方以哲的城府极深;能让方以哲这般溢于言表;应该是收获远远大于期望;就算没有那真神之血;也把自己的损失弥补过来了。
这时;姜虎权的身形从湿地中掠了出来;落在苏唐身边;低声道:“主上;那些修士已经准备好了;只是他们都失了灵宝;帮不了我们太多。”
第一零七六章 天大造化
苏唐带着贺兰飞琼等人;还有救出来的数百个修士;沿着原路返回;那叶悲事先做了相当完善的准备;现在却都便宜了苏唐;根本没有人发现黑光之域发生了什么;一直返回到关口;才爆发第一场战斗。
真龙一脉的叶悲已然身死;空冥之主也已殒落;风霞庄的实力已然大减;真龙一脉的势力看起来极其强横;但大多数分宗内;核心战力只有那么几个修士;六太子蚣蝮被封印在苏唐的灭妖录内;加上叶悲和空冥的殒落;偌大一座风霞庄;已经没有谁能挡得住苏唐了。
更何况苏唐身边有贺兰飞琼;还多了两位灵炼门的师兄;他们虽然失去了纳戒;但他们修行的并不是寻常灵诀;而是灵炼法门;只要身上禁制被解开;战力便全面恢复;一身灵宝层出不穷;根本不需要苏唐出手;他们两个当先;不费吹灰之力便杀出一条血路。
直到进入风霞庄;他们的气势才收敛一些;毕竟上空游荡的霞光威力不穷;以他们的实力;也不敢接近飞霞震荡的范围。
风霞庄已陷入一场大混乱之中;向前行不多远;琅邪大君的身形从街角闪了出来;王安见有人挡路;抬手甩出一道剑光;那琅邪大君急忙错步让开剑光;接着急声叫道:“天魔;是我不要误会”
王安见对方叫出苏唐的君号;侧头看向苏唐;苏唐低声道:“他就是内应。”
琅邪大君见这边已收回灵宝;快步走了过来;他的视线先从王安和孑孓身上扫过;笑道:“这两位就是灵炼门的师兄吧?”
“不错。”苏唐点了点头。
本来计划没有这一段;但琅邪大君也有自己的私心;无论如何也要露露脸的;总不能把好处都让与苏唐;这样以后他因私事惹到麻烦;也许可以不经过苏唐;直接向灵炼门求救。
而苏唐对琅邪大君的态度也很友好;不管琅邪大君是更看重大太子螭吻的传承;还是更看重他苏唐;回护之心一目了然;而且琅邪大君没有那么强的嫉妒心;前几次接触中已经看出来了;所以真龙一脉的叶悲才会故意绕开琅邪大君;至于玄牧大君合作。
“叶悲师兄呢?”琅邪大君低声问道:“怎么和我断了联系?”
“他和空冥之主拼得两败俱伤;连玄牧也殒落了。”苏唐回道。
“怎么……怎么会这样?”琅邪大君大吃了一惊;在他看来;此次行动应该是十拿九稳的;怎么可能出这么大的纰漏?
“琅邪师兄;快走吧;此地已不可久留。”苏唐轻声道:“空冥之主居然是天道盟的内应;现在天道盟已聚集无数修士;逼近了风霞庄;至多还有一天;他们就会杀进来了”
琅邪大君再次目瞪口呆;不错眼珠的盯着苏唐:“你不是开玩笑?”
“我怎么会拿这种大事开玩笑?”苏唐道:“琅邪师兄;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还要帮着两位灵炼门的师兄去寻回纳戒”
“我……我先去找威灵。”琅邪大君变得慌张了:“天魔;然后你们要去哪里?”
“我暂时也不知道。”苏唐道。
“等我找到了威灵;再带着他来找你们。”琅邪大君呆不下去了;转过身匆匆离开。
等琅邪大君走远;王安皱眉说道:“那家伙是什么人?”
“是真龙一脉大太子螭吻的亲传弟子。”苏唐道;随后他一边走一边大概的把双方结识经过;乃至这一次的计划讲了一遍。
王安的表情随着苏唐的讲述不停变化了;等苏唐讲完;他轻叹道:“你真是把他们玩弄在股掌之间啊”
“小师弟就是厉害”那孑孓嘿嘿笑道:“你身怀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