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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来责难我,礼金我又不是没付给你们,至于吗?
下班时,弥生对谁也没打招呼,一个人走出了工厂。天亮得晚了,昏暗的夜色又让她寂寞起来。
弥生回到家,森崎和孩子们还在睡。听到有动静,森崎一袭睡衣打扮起了床。
“您下班了?”
“啊,我把你给吵醒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今天上学早,也该起床了。”森崎伸了个懒腰,她发现弥生有点儿异常,便皱着眉问道,“弥生姐,您脸色不好看,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在工厂里跟人拌了几句嘴。”弥生不会告诉森崎,那是为了祖护她而吵架的。
“跟谁?”
“就是经常往我家打电话的那个叫雅子的。”
“啊,就是那个说话有点粗鲁的人吧?为了什么?她说您什么了?”森崎倒像是自己跟别人吵了架似的兴奋起来。
“没什么,都是些无聊的事。”为了避开森崎的追问,弥生假装要准备早饭,系上了围裙。
森崎又低声问道:“我说,怎么她一来电话,您就毕恭毕敬的?”
“哎?”弥生吃惊地回头看着森崎,“哪有这回事儿。”
“您有什么把柄被她抓着了吗?”
弥生此时觉得森崎的眼睛也好像变得跟周围的人一样,在刺探什么。但转瞬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她觉得森崎绝不是那种人。
六 秋天午后的阳光柔和地照在饭桌上的两捆纸币上。
这两捆像刀切过似的崭新万元纸币,像是愚弄人的镇纸一样,没有一点现实感。但是,这毕竟是在盒饭工厂里工作一年都挣不到的。在信用金库工作时的年收人,也不过是这些钱的一倍。雅子把弥生送给她作为报酬的二百万元现金放在面前,思考着干过的事和今后将要干的那笔“生意”。
她的思绪终于又回到了眼前的现金上来。把它们放在哪呢?干脆就存到银行里。但是万一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时,一是不能马上取出来,二是给别人留下了证据。要是放在橱子里,又怕被家人发现。正在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内线对讲机响了,雅子急忙把钱塞进水池下面的抽屉里。
“对不起,打扰一下。”门外传来一个女人踌躇的声音。
“有什么事?”
“我打算买下对面那块空地,想……”
没有拒绝的理由,雅子只好打开了门。一位身穿淡紫色套装的中年妇女不好意思地站在门口。从脸上看,年龄大概跟自己差不多,但体型却失去了线条,声音高亢粗放,像是一个缺少必要教养的人。
“对不起,突然来打扰您。”
“没什么。”
“我打算买下您家对面那块空地。”那女人重复着刚才说过的话。她指的是在五米多宽的道路对面的那块正在平整的土地。几次听说已达成协议了,但都没成交,所以一直闲置着。
“那么,你想怎么样?”雅子像是在办公务一样问道,令那个女人一时无从回答。
“我是说,我想打听一下,为什么只有那块土地没能卖掉,是不是有什么缘故?”
“这,我不太清楚。”
“我怕买了以后,让人家说三道四,那样就讨厌了。”
“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我不清楚,一你不妨向不动产公司打听一下。”
“我问过了,可是人家不告诉我。所以才……”
“那大概就没什么吧。”
看到雅子也并不清楚,女人说出了她的理由:“我丈夫说可能是因为这里的土是红土,所以都认为不好。”雅子歪了歪头,她还从没听说过这种说法。女人看了一眼雅子,又慌忙补充道:“好像听说红土打地基打不牢。”
“我们家也是红土地呀。”
“啊,对不起。”女人可怜兮兮的,有点惊慌失措。雅子则摆出话到此为止的架式,“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那,院子里存水吗?”
“这里地势较高,存不住雨水。”
“是吗。”女人说着向雅子家里望了一眼,这才准备告辞,“我明白了。给您添麻烦了。”
虽然只是有人因要买地而问了些问题,但雅子心里却不愉快。因为几天前,邻居家的主妇也曾叫住她过。
“香取,”一位住在自家后邻、刚步入老年的主妇拽了一下雅子的衣袖,低声叫道。她因心灵手巧,平时在家里教插花,在邻居里算是跟雅子关系比较好的。
“请等一下,最近有些事令人觉得奇怪。”
“什么事啊?”
“是你公司的人来问了许多问题。”
“我公司的人?”雅子吃惊地想:不会的,可能是良树他们公司或是银行的。
可是,良树的公司不会这么早就搞信用调查,伸树还不会有那样的运气。这么说只会是自己公司的人了。
“那人确实说过是盒饭工厂什么的。”女人也觉得拿不准而皱起了眉头,“不过,也说不定是私人侦探所或什么地方的。我也很注意他们,可他们问的都是你家的事情。”
“都问了些什么?”
“家庭成员啦,日常生活啦,邻居们的评价啦什么的。当然,我什么也没告诉他们。可是,就不知其他人向他们说了些什么。”主妇指了一下雅子的另一家邻居。那家只有老两口,伸树上中学的时候,因音响放得太响,曾几次惹得他们发火。如果老两口还心存芥蒂的话,也可能会借题发挥。
“他们是不是去了许多家呀?”雅子感到不安。
“可不是!我看到他们向你家窥探,又去按邻居家的门铃。你说多叫人不舒服。”
“他说为什么了吗?”
“嗯,我觉得挺奇怪的。他说是为了把您转为正式职员而进行的调查。”
“荒唐!”计时工升格为准职员,最短也要连续工作三年。那个人显然在撤谎。
“我也这么想。我还从没听说过有这种事。”
“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小青年,穿着笔挺的西服。”
雅子脑子里闪过了十文字。但是十文字好多年前就认识自己,不可能是他。
要么是替察?刑警是不会采取这种暗中调查的方法的。
有人在调查自己。自那件事以来,雅子第一次意识到“第三者”的存在,但那不是警察,是一个隐藏在暗处的谜一样的“第三者”。或许……雅子甚至想到,在弥生家出现的那个叫森崎的女子,是否也是“第三者”的同伙呢?虽然为了她,跟弥生闹得不愉快,但弥生对那女子毫不怀疑,这本身就令人不可思议。这难道不是他们巧妙安排的?警察是没有必要微服侦察的。
青年男子、森崎、刚才的中年妇女,如果说他们都是为同一个目的,那么这个“第三者”可以认为是一个多人组成的“团伙”。到底是谁?为了什么在窥探我们?雅子骤然对这些来路不明的人感到恐怖,她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要不要告诉良惠和弥生?不,在没确认之前,先不告诉她们。
雅子把车开进了停车场。不知何时,那间像是值班室的预制板组装的小房子已经完工,但还没有人值班,里面空间不大,从装有玻璃的窗户看,漆黑一团。
雅子下了汽车,站在开着的车门边望着那个小屋。这时邦子的高尔夫敞篷汽车溅着小石子呼啸着开了过来。雅子知道没有什么危险,但面对这种横冲直撞的架式,她还是不自觉地向后躲闪着。
邦子驾驶技术糟糕透了,左右打着方向盘,终于将车倒进了自己的车位。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邦子从帆布敞开着的驾驶席上向雅子打招呼。
“早上好。”还是那种口是心非的问候。邦子身穿崭新的红皮茄克,大概是用弥生给的那笔钱买的。
“早!”雅子待理不理的。已经好久没有在这儿碰到她了。以前她们都是相互在停车场等着对方,自从那件事以后,她们取消了这种做法。此后,不知何故,她们总是碰不到一起。邦子大概在巧妙地有意避开自己吧?她看到邦子一脸的不高兴,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你今天提前了不少哇。”
“是啊。”雅子透过昏暗的夜光看了一下手表,确实比平时早来了十多分钟。
“你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吗?”邦子下了车。边关闭着前挡风帆布,边用下颌示意那座小房子。
“是警卫值班室吧?”
“不是一般的警卫。最近好多人到警察局报案,说有流氓滋事。听说工厂为了预防万一,就添了个值班的。”
雅子想,尽做些无用功。不过停车场谁的车都能进来,所以违法停车的多了起来倒是事实。一定是工厂为此而考虑的对策。
“那你可就遇不到流氓了,那多没劲啊。”
“你在说什么呀!”邦子对说话如此露骨的雅子表示不满,涂得鲜红的嘴唇噘得老高。邦子今天妆化得很浓,倒好像是要到市中心去购物。雅子却觉得她在有意夸耀,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道:“我说,”雅子瞅着擦得放光的高尔夫敞篷汽车,“你还在开车上班啊,骑自行车岂不更省钱?”
“对不起,告辞了。”邦子强忍着怒火扭头走了。雅子连瞥都没瞥她一眼,回过头来,用手搓着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十月初的晚上已经让人觉得稍有凉意。
天气一冷,再加上干燥,能嗅出空气中飘浮着的各种气味:鱼腥味、煤气味、金桂香和各种草香。远处传来对秋天无限依恋的各种虫子的叫声。
雅子从后座上拿过运动服,套在T 恤衫外面,习惯地点燃了香烟,等待着邦子那红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黑暗中。
远处传来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雅子看到一部大型摩托车向停车场驶来。一进沙土路,能听到后轮打滑的磨擦声,前车灯因地面不平而上下跳动着。会是谁呢?在这个工厂里没有骑摩托车上下班的计时工。雅子紧张地注视着驾驶者。
“香取?”掀起头盔的挡风罩,传过来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原来是十文字。
“是你呀,吓了我一跳。”
“太好了,总算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