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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的尖叫淹没在了汽车的马达声里。
朵朵惊魂未定的坐在车里,尴尬得不知所措。
林俊寒从镜子里看到满脸通红的朵朵,轻笑出了声。
“朵朵,你别怕。我没有别的意思,现在是高峰期,公交车太挤了。我也要去医院看太子,所以就顺道吧!”林俊寒解释着,深情的凝望了一眼镜子里天使般纯真的女孩,悠悠的说:“那天我妹妹说过的话,就当没听见过吧!”
“恩,那你还愿意做我的哥哥吗?”
“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一直是你的‘‘‘‘‘哥哥。”
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林俊寒,觉得从未有过的心痛。
“恩!”
朵朵点点头,顿时感觉轻松不少,连呼吸都仿佛顺畅了。
看到朵朵大口呼气,如卸重负的模样,林俊寒迷人的脸上流露出一股不异察觉的失落。他突然觉得病床上的金耀太是幸福的,幸福得让他无比的嫉妒。幸福到让他处在濒临死亡的边缘。
林俊寒不禁加快了车速,仿佛想用速度的快感来冲淡这深深的伤痛。
夜幕低垂。
冬季的夜晚来得异常的早,不到七点,天空已经暗淡了下来。
华灯初上。
VIP病房里只开着柔和的壁灯,橘红色的光芒柔和的漫过飘满苏打水的空气,夹杂着浓郁的百合花香,混合成诡异妖娆的味道。
病床上,金耀太安静的躺着,神色安详的观望着窗外飘零的小雪。胸前的十字架,发出璀璨的光芒,一如他星星般明艳动人的眼睛。
角落的沙发上林诗碧眼睛湿漉漉的凝视着床上美得让人心碎的少年。
她特意旷课来医院守护他一天了,这冷漠的少年却连正眼都没看过她一眼,甚至连唯一说过的几句话,也是冷冰冰的,满是厌恶。
痛苦的林诗碧一度想将藏在心里的秘密说出口,却又怕正在生病的他,受不了这个打击,导致病情加重。
“金耀太,你知道么?你爱的人是你的亲妹妹啊!能守护你到老,到死的人,只能够是我!”
林诗碧在心里千万次的诉说着,隐忍的心,也跟着痉挛着疼痛起来。
病房安静得令人窒息。
只有起伏的呼吸声,悠悠的响起。
“咯吱——”
寂静中,响起门开的声音。
朵朵微笑的脸在开启的门中,盈盈闪烁。细茸茸的短发,沾着少许尚未融化的雪花,月牙般的眼睛微微的眯起。
“太子,我来了。”
床上的少年,听到这温暖熟悉的声音,冷漠的眼睛顿时发出灼人的光芒,苍白的脸也仿佛因这快乐,透出红润的光泽。
“朵朵‘‘‘‘‘过来‘‘‘‘‘‘‘靠近我一点‘‘‘‘‘”
金耀太无力的喃喃说着。
朵朵乖戾的朝他走近,呵,多么温暖熟悉的香草味道。
“太子,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她‘‘‘‘‘为什么?你真的就从未喜欢过我吗?哪怕一点点的喜欢?”
看到金耀太对着朵朵发出的真诚温和的笑容,林诗碧忍无可忍的站了起来,冲到了床边,声音沙哑的质问着。
“走开‘‘‘‘‘‘我从未‘‘‘‘‘‘哪怕一点点‘‘‘‘‘‘也没有‘‘‘‘爱过你。”
虚弱决绝的声音,寒冰似的穿透空气。
“太子,你知道么?你是永远不可能和朵朵在一起的!因为‘‘‘‘‘‘”
正在这时,门开了,林俊寒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中断了林诗碧的声嘶力竭的吼声。
“俊寒‘‘‘‘把你的妹妹带走吧‘‘‘‘”金耀太看了一眼林俊寒,冷冷的说。
林俊寒沉默的点了点头,神情忧伤。
病房里很安静得让人窒息。
纠缠交错的目光,烧灼着深陷在爱情中的男女。
站在病床前的林诗碧,透过朦胧的泪光,幽怨哀伤的注释着旁边十指纠缠的恋人,肩膀瑟瑟抖动着,像一只羽毛凋零的孔雀。
原来她在他的爱情里,连观众都算不上。
林俊寒缓缓的走过去,扶住这个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关系的所谓的妹妹。当他看到林诗碧绝望崩溃却又无能为力的表情时,突然觉得心疼,这个女孩和自己多么的相似。
在自己最爱的人眼里,都忽略成了虚无。
“走吧,我送你回家。”林俊寒搀扶着摇摇欲坠的林诗碧,准备将她带出病房。
在这个冲满了爱的房间里,他们都是多余的可怜的人。
“走开!请你放开我的手!”林诗碧冷冷的说。
朵朵怜悯的目送着渐渐走出病房的濒临绝望的女孩。
“对不起,林诗碧。我也不想抢走你深爱的人,可是,我也不能放弃自己的爱。没有爱,我也无法独自活下去。”
在心里默默忏悔着的朵朵,用力的握紧了金耀太的手。
“朵朵,今天你看到我有多痛了吗?将来我会让你加倍的偿还。”
刚要走出门口的林诗碧,突然回过头来,倔强怨恨的说。
又一周后。
离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通向VIP特护病房的走廊里,来来去去都是一张张苍白病态的脸。生命在这里仿佛每个时刻都在等待着审判。有的人去了,蒙着白布被推去了太平间。空床很快又被新的病人填补。
治好病的人欢喜的离开了。
死去的人也在家属悲戚绝望的呼喊中,变成了永恒的记忆。
沿着光洁的走廊,朵朵脚步缓慢的向着她心爱的人走去,每走一步,都如此的艰难,生怕等待着她的是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消息。
金耀太最近的病情似乎又加重了,时常昏迷不醒。他的脸色始终黯淡无光,苍白得令人心碎,青紫的嘴唇,像浸泡过毒汁的花朵。
朵朵时常将耳朵帖在他的胸口,测量他的心跳。如果偶尔骤然间剧烈跳动一次,或者慢了半拍,她都一度紧张到快要死去。
苏打水的味道愈发的浓烈。
每向着病中的小爱人走近一步,她的心都颤动得厉害。
但是,她终是走到了他的病房门口。
朵朵赶紧擦干了眼泪,努力整理着情绪,再挤出微笑——是的,她要让他只看到自己快乐的样子,即使他紧闭着眼睛,她也相信他是可以看到她的。
她和他早已经融合成了一个人。
“‘‘‘‘‘医生,除了换心,难道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的儿子还有多少时间可活?”
中年男人沙哑无助的声音,像被风吹得转动着的古旧风车。
门外的朵朵正准备开门的手又缩了回来,扶在墙边,侧耳倾听——她的心跟随着跳得厉害,担心而彷徨——这也是她一度想知道的答案。
“是的,先生。如果不换心,他随时可能面临死亡。可是,现在AB型HR阴性血的心脏非常难找到‘‘‘‘‘我们医院已经尽力了‘‘‘‘‘”
医生沉痛的声音。
“不,医生,你不能够这样啊!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没有他我该怎么办!多少钱我都愿意给,只求你救活他‘‘‘‘‘‘”
带着哭腔的绝望的声音,男人语无伦次的哀求。
“‘‘‘‘‘‘‘‘”
一股酸涩的味道从朵朵的胸口传来,手指顿时僵硬无比。脖子上的十字架钻石发出灼亮的光芒,像千万根针将她穿透。
她呆呆的怔住了。
像临死的动物,痛苦的挣扎。
“如果不换心,他随时可能死去‘‘‘‘‘”
“AB型HR阴性血的心脏很难找到‘‘‘‘‘‘‘”
AB型HR阴性血——
朵朵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她刹那间想起上次金叔叔带她去化验血时的情景,当医生看了她的化验结果时,惊讶的说了一句:“AB型HR阴性血,真是罕见的血型啊!”
‘‘‘‘‘‘‘
所有的迷团仿佛突然之间解开似的,就在巨大的痛苦中,朵朵终于明白了,像乌云后的晴天般,所有的思绪豁然开朗。
金叔叔将来她带到身边,又突然冷漠她,只是为了将她的心脏。
‘‘‘‘‘‘‘
“能守护金耀太一生的人,只能够是我,是我!”
“朵朵,今天你看到我有多痛了吗?将来我会让你加倍的偿还。”
‘‘‘‘‘
林诗碧鬼魅邪恶的笑,原来也是为了她的心脏。
“朵朵,我们交换心脏好么?你的是我的,我的是你的‘‘‘‘‘”
原来金耀太对她的爱,也是因为那颗心脏。
天啊,她只不过是这些人的棋子,所有的一切原来都只不过是良晨虚设般美好的假象。她的生命在别人的眼中,如此的廉价。她的生命根本就不是生命,只有那富家少爷的生命才是生命。朵朵,你这个傻瓜,这世界上还有比你更傻的女孩吗?
疼痛。
铺天盖地的疼痛。
是谁在痛,是金耀太在心脏在痛么?
朵朵捂着自己的胸口,身体渐渐向门后倾斜‘‘‘‘‘
“咚——”
随着巨大的声响,门开了,顺着开启的门,朵朵倒在了房间的地板上。
冷,
怎么会这么冷呢?
朵朵只觉得身体所有温暖的源泉都在瞬间干涸了。
苍白的脸‘‘‘
空洞的眼神‘‘‘
心痛到无法呼吸‘‘‘‘
干涸的眼睛却不再有泪水。
“朵朵!”
回过神来的金叔叔赶紧冲了上来,伸出手,准备扶她起来。
“拿开你的手!请你拿开你的手!”
愤怒的呐喊,歇斯底里。
她目光怨恨的瞪着这个曾经一度被自己视为父亲的男人。
两个人的目光交汇。
女孩月牙般的眼睛,将愤怒,哀伤,绝望交融在一起。
中年男人心痛的转过了头。
这目光多么的熟悉。多年前,当他对自己的初恋女友提出分手,她也是用这样的目光直直的凝望着他。这个女孩和她的母亲多么的相似,仿佛是将她母亲的灵魂依附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到底做了什么?
这十八年后发生的一切,难道都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吗?
金叔叔悲伤绝望的跌坐在了地上。
朵朵,太子,两个人的脸孔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一个是自己深爱的儿子,一个自己失而复得,还没来不及相认的女儿‘‘‘‘‘
他们中间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