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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问道:“谁出局了吗?”
尼古拉斯再次躬身,像是微笑本身就与他融合:“兰斯少爷半个月前突然暴毙。”
这就是大家族争夺继承权的残酷性,要知道,想要成功驾驭一个庞大家族稳定前行绝对不是个轻松的事情,掌舵者必须具备的各方面让人惊艳的天赋与能力本身就是尤其重要的关键,所以优胜劣汰往往是大家族中关于继承权争夺的主旋律,也只有这个方式才能筛选出来最合适的家长。
暴毙?
多么含蓄的冠冕结论。
索菲娅紧紧抿唇,没再说话。
一旁的奥古斯都却是眼神逐渐复杂,下意识与索菲娅拉远了很难察觉出来的距离。
他知道,从这位君士坦丁老公爵指派的索菲娅私人管家到来起,索菲娅便再不是单纯意义上的君士坦丁小公主了,她同时也更是庞大的君士坦丁家族未来很可能的继承者——一线大家族第一序列的继承人通常有6位,也就是说,索菲娅已经拥有了1/6的机会成为君士坦丁掌舵者,这个几率看似不高,可对于一个嫡系、旁系、外系等等继承人加起来数量绝对不会低于两位数的臃肿大家族来说,这个几率能算低吗?
尽管不能否认,这个不低的几率同样意味着索菲娅接下来可能面对的高几率危险。
“我不知道我的祖父为何做出这个决定,可是我记得我很清楚的跟该死的佛罗多说过,我不需要所谓的继承权。”
终于开口的索菲娅口吻平静,却毫无温度。
奥古斯都肯定不会知道的是,她口中该死的佛罗多便是索菲娅的父亲。
尼古拉斯微笑摇头:“抱歉殿下,这不是我应该考虑的事情,这是您祖父的决定。”
……
交谈到这个地步,奥古斯都便不方便再过多听到这些君士坦丁内部的事情了,他下意识微笑很自然的便阻止了索菲娅的再次开口,以至于他都没有注意到索菲娅对他表现出来的顺从让尼古拉斯的神情稍微略显玩味,然后将这位客人迎接到阿尔弗雷德的城堡里,奥古斯都知道索菲娅肯定还有许多疑问要问,便就单独安排了个房间给她和她的私人管家进行交流,而他则是交代了仆人们茶水和点心之类必要的工作,便就径自离开。
越走,他神情便越是复杂。
像从前那段时间那样随便和这位聪明的君士坦丁小公主打趣玩笑的画面再也不可能出现了啊。
他什么身份,不过是荒原上的罪民,而索菲娅什么身份,已经是君士坦丁第一序列的继承人之一。
从他这个世界走到她那个世界,要走多久?
能走到吗?
苦涩抛开脑中这些很难不产生的念头,回头书房的奥古斯都努力不去想这个突发的事件,因为对于他来说,这个时候最重要的事情只能是关于克里斯多夫的事情,既然克里斯多夫已经宣战,并且不敢大规模进攻阿尔弗雷德,那往后他各种阴暗手段肯定不会停止,奥古斯都也只能疲惫应付。
这就是阿尔弗雷德目前最大的尴尬。
完全没有发起反击的能力和实力。
所以考虑到这里,奥古斯都便翻出老管家为他整理出来的城堡所有仆人随从等等资料,无论如何,类似前天晚上那种女仆偷袭的事情肯定得尽量避免,他也必须尽量清理掉克里斯多夫过往那些年中在阿尔弗雷德城堡所埋下的钉子。
可这如何是件轻松的事情,终究已经过去几十年了。
头疼看着这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奥古斯都终于发现面对克里斯多夫彻底放弃了尊贵身份后的不择手段,他完全找不到太好的办法。
他皱眉苦苦思索。
然而,脑中浮现的却是索菲娅一开始的清冷与孤傲,后来在洛兰镇时的骄傲和眼泪,以及再后来的微笑和明媚。
哪能说不想就不去想。
尤其是想到那天晚上在阿尔弗雷德草坪上的星光璀璨,他便更是不可能静下来去考虑他应该考虑的事情。
他沉默拿起眼前的鹅毛笔,怔怔坐在那里,眼神空白。
然后由于手臂的伤势让他再不可能用力写出字来,落在纸上的字迹便格外潦草,很难看懂。
“再见,索菲娅。”
第八十九章我已经没有心了
夜色静谧。
柔和的光线下,书桌上堆满城堡仆人资料的奥古斯都采用最笨拙的排除法试图清除他城堡的钉子,没办法,他来到阿尔弗勒德城堡的时间总共算下来也不过3个月多点,对城堡里的仆人本身就只有一个笼统的了解,几乎没有单独接触过任何一个仆人,便当然谈不上了解,所以奥古斯都只能以阿尔弗雷德城堡遭遇惨烈袭击为分界线,将袭击后才来到城堡的仆人放在一边,重点研究早就来到城堡的女仆或者男仆,而排除的依据也很简单,年龄和位置决定他的思路。
这当然是件很无趣的细致工作,但考虑到那天晚上女仆的森冷匕首,他不得不做。
放弃了尊贵身份,撕破了脸皮的克里斯多夫伯爵真是为他带来了很大的难题。
奥古斯都真的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克里斯多夫突然发疯。
他一张张整理着手中文件,书房里也只有纸张和书写的飒飒声音。
房门突兀被人推开。
扭头看过去发现是索菲娅,奥古斯都便微微笑了笑,搁下手中鹅毛笔,随口笑道:“大致情况已经从你那位私人管家那里了解完了?哦对,忘了向你表示祝贺,从今天起,你便是君士坦丁的第一序列继承人了,相信有弥撒督主教的影响,你会拥有很大的可能成为君士坦丁的女性家长。”
情绪明显低落的索菲娅悄然皱眉。
尽管无论是奥古斯都的神情还是打趣口吻,跟从前都没有太大区别,可不知道为什么,索菲娅就是隐隐感觉到一种疏离感。
她认真问道:“奥古斯都,你真的觉得这是一件值得祝贺的事情吗?”
奥古斯都沉默不语。
他不傻,相反,拥有前世阅历便也让他具备与他年龄彻底不符的大局观,那他自然看得懂君士坦丁老公爵突然指定索菲娅第一序列继承人的意图,简单说,那个幕后操纵家族一切的老人就是在拿索菲娅当作未来君士坦丁家长的一块磨刀石,要知道,跟君士坦丁其他继承人比起来,索菲娅拥有的优势实在太明显了,弥撒督主教对索菲娅的态度在神圣帝国想必也完全不是个秘密,那么,这样的一位继承人如果失败,便真的不难想象能够踏着索菲娅的失败爬上君士坦丁家长位置的继承人是何等优秀;反之,索菲娅最终登上巅峰,拥有教廷未来牧首背景的君士坦丁家长,难道还不足以让老人在地下安眠吗?
多么精妙的一个心思,但同时也是多么残忍的一个心思。
他完全就没有考虑在争夺继承权的过程中,他这个孙女可能会遭遇怎样的凶险吗。
亲情。
对于君士坦丁这样庞大的家族来说,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看透这一切的奥古斯都肯定愤怒,也肯定心疼,但那又如何?他不过是被帝国放逐到荒原上的一个罪民,甚至要不是弥撒督主教的怜悯,他早就和他的阿尔弗雷德完蛋了,并且哪怕是现在,他也还是个自身难保的可怜家伙,他能怎样?
为索菲娅反抗?
现实吗?他有这个能力吗?
蚂蚁想要向大象表示愤怒,大象会理会吗?
……
聪明的索菲娅显然也察觉到了奥古斯都的黯然,可她不愿意将她的坏情绪传染给可怜的奥古斯都,便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说,陪我出去走走好吗?
本该站起身来的奥古斯都竟然没有起身,即使他微笑,可他的微笑真的很不自然,他扬了扬手中文件,说,还有些工作必须处理,没有时间的。
索菲娅顿时感觉全身发冷。
隐隐感觉到的疏离感也很快变成清晰察觉到的疏离感。
她很想嘲讽反问奥古斯都,噢,变成了君士坦丁第一序列继承人的索菲娅就不是索菲娅啦?你这个该死的小魔鬼什么时候居然也会自卑啦?可她最终还是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她只是死死的盯着奥古斯都,那么坚强那么坚强的索菲娅突然就想要掉出眼泪。
但同样的,那么坚强那么坚强的她当然也不会允许她掉出眼泪,她甚至没有再要求奥古斯都,只是倔强而骄傲的说,那我在外面等你。
她转身。
坐在椅子上的奥古斯都逐渐漠然,但他终于还是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反应。
然后他便果然重新扭头面向了书桌,平静而稳定的拿起他书桌上的文件资料继续翻阅,像是依旧认真进行着他的工作。
只是没有人能够看到他攥紧的拳头早已让他指节泛白。
……
书房外,漆黑而寒冷。
穿着华丽黑红相间公主裙的索菲娅沉默站在门边,月色凄冷,她美丽的容颜上没有任何表情,长发顺着她的肩膀流淌,她就像一座雕塑静静站着,静静等待,在夜幕的大背景下,孤单而柔弱。
她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同样的神情,等了很久很久,一直到奥古斯都终于从书房里走出来,她才艰难笑了笑。
貌似是感觉惊讶的奥古斯都先是皱眉,你居然真的等在这里?然后他很无奈的又道,非得走走吗?
依然微笑的索菲娅固执点头。
奥古斯都只好苦笑答应。
他们走下城堡,安静走向城堡前的草坪。
她走在前,他走在后。
似乎中间只差一步的距离。
但犹如天堑,不可逾越。
“我出生在帝国庞大的君士坦丁家族,似乎从生下来伴随着我的,便只有赞美只有称颂,在许多人眼里,我是君士坦丁的公主殿下,我拥有这世间最高贵的血统也享受着这世间最璀璨的荣耀,我可以肆无忌惮的按照我想要的方式去拥有我想要的一切,起码很多人都这样认为,表面上我也确实应该是最幸福的一个。可是,真的是这样吗?奥古斯都,你曾经说我是双重人格,但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是这样吗?是啊,你怎么可能知道……那么我告诉你,我7岁那年,我的母亲死于我父亲一场失败的阴谋当中,我知道这很正常,在所谓贵族的家庭避免不了,我不怨恨;可是我14岁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