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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踩到一坨狗屎,是人都会自觉倒霉恶心。好在这种坏心情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消减。六分钟内,大概还挺不高兴,心情指数负一百分;十二分钟之后,肯定淡然了许多,负三十分;十八分钟后,抛到脑后,零分;再过十八分钟,大体恢复正常,正六十分。
类似的,王颖所经历的那一切,在最初的六个月里,固然影响强烈,在最初的一年后,固然余波未消,可到了现在,已经淡了。
这里面,除了时间的功劳,也有田帅的一份。不容置疑的一份。
所以与军训时不同,此刻念及前事,王颖从容多了。王颖甚至还享受了片刻田帅的不安、恼怒与酸溜溜,这才悠然开口:“干什么?”
田帅对这态度很不满意,他脸黑了:“你没什么要跟我说吗?”
“说什么?”
“你你怎么……怎么那么……”
王颖看着田帅,不禁略略勾起了唇角:“那么什么?”
“那么——”田帅深吸一口气,“熟门熟路”
王颖给笑了出来。
田帅气得脸红脖子粗:“当我没问”找了体恤往肩上一甩,捡起了牛仔裤,又寻内裤,却一时间怎么也找不到。
田帅正怒火攻心,急于离开这个房间,所以找不到也不管了,直接套长裤。
那可不算舒服。两人的视线角度不一样,王颖寻了两眼就看见了,把那小裤从毯子底下揪出来、递过去。
田帅劈手夺走
王颖看看田帅的脸色,终于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恶劣了……或许有点儿?
“哎……”
田帅飞快截断:“我不问你就是了”这句话一出口,田帅肝疼,还眼睛酸热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田帅又不是没遇到过他从小就是那倒霉蛋出身、背景……那些统统只是壳儿光鲜而已所以此刻,田帅用力眨了下眼,撑住了,他甚至还有空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平静稳定,不颤不抖,只可惜中气不足,听着就发飘:“没错,我想知道。但是,你有权不说——别给我编故事”
王颖瞅着田帅没吭声。半秒钟后王颖发现,田帅妒忌起来远不如田帅琢磨报恩的时候可爱。可爱、性感、帅气、阳光、生机勃勃或者别的什么。远远不如。反正她更喜欢后者。于是王颖决定结束这一切:“其实,我跟你一样,以前也没有过。”
田帅一滞,拧眉看王颖:“真的?”
王颖直视田帅,坦然道:“真的。”
“那……那你还——”田帅又气又委屈,倒噎了一记,“你什么意思啊?不早说?他**的耍我很好玩?”
王颖没有火上浇油,跟田帅谄笑了一下,小声道:“我没见过你吃醋。”
田帅怒指王颖,手抖,狠狠戳了两下,却是说不出话来;末了一屁股坐回毯子堆里,直喘气。
王颖小心绕开田帅,过去取了床头的平板电脑——那是供卧室主人看最新新闻用的。现如今世界上有影响力的媒体都有第一时间发布消息的网站。而有时候消息就是一切——很快查到了想要的资料,汇总链接成为一个目录文件,而后把东西递给田帅:“只要看完这些资料,你就会跟我一样的。”
这话说得有技巧——“看完这些资料,你会跟我一样”,与“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看了这些资料”,这两者之间,并不完全相同,有着微妙而关键的区别。
可是田帅哪里分得出来压根没看王颖,草草点了个头,套上裤子低头去了浴室。
王颖眼尖,瞧见田帅偷抹了下眼,知道不对,慢了几步跟到浴室门外,站在那儿静静听声响。
田帅出来的时候看到王颖,意外一顿,面色开始转晴,只是板着脸不开口。
王颖凑过去:“还在气啊?”
田帅假笑,擦肩走过,下巴一抬:“哼”
王颖不禁失笑,也没跟上去。
田帅意外,略瞥了眼王颖。
王颖正瞧着呢,当即道:“我想起来了。”
正文65、从未离开
田帅没立即应声,过了一小会儿才问:“什么?”
王颖看着田帅,缓缓开口:“昨天晚上你就问过了。”
“噢。”田帅茫然,但开始感到不妙,“那又怎么了?”
“你不信。”王颖一针见血,“否则干什么问了又问?”
“哪儿有啊。”田帅立马否认;片刻之后,加了一句,“就是忘了。”
王颖偏头端详田帅,而后王颖想起了田帅家里的事,暗道了一声“怪不得”,没说什么。
毕竟不是真地有什么分歧,一时误会而已。而且两人都有责任,谁也没比谁更怎么着,扯平了。所以三分钟后,他们就挨挨蹭蹭地和好了。
于是王颖看看天色,提议道:“我们跑步去吧?”
田帅刚够过电脑,看了眼书单目录,正好听到这一句,再加上腿还有点酸,不由一滞,不知为何,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两斤小排——照着食谱来,一板一眼、按部就班,腌渍下锅、热油煎炸,美味无比他田帅真是……真是好大一盘菜啊
好好吃哇
新鲜美味呐
完了还不吐骨头还要当陪练、去跑步
王颖看着田帅的脸色,察觉不妙,挪了开去。
田帅深深吸气:“要去自己去老子才不奉陪”
“……噢。”王颖就抓过了运动毛巾。
“哎,你就不用歇歇吗?”
“歇什么?”
“不是说,那什么,头一回的……”田帅脸热了,说不下去了,只是瞧王颖。
“那个啊——”王颖看了眼田帅,起身几步走到空处,拧了拧身预热了筋骨,一个高鞭腿就抽在了半空,而后施施然收腿,瞅田帅。
事实上,王颖的新身体从一开始,就没有那层膜,也没有阑尾。后者在危机关头一发作,可就乐大发了。倒是扁桃体腺捅不了大篓子,又能提醒人身体状况,让王颖给留下了。而阑尾切除一事在“人工制作”的医疗档案里,也有对应记录。
所以此刻,田帅哑然无语,对“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的期待彻底破灭得一干二净,还开始为自己的前途——在床上的前途——感到深深的忧虑当下连连摆手:“快去,快去吧,啊?你看太阳都老高了”
王颖莞尔:“早餐见。”
田帅一点头,眼看王颖出了房间,听着王颖下了楼,捂住眼哀叹一声,软趴趴倒了下去。
清晨的梨蚌山,空气清新。坐山面海的关系,风景也开阔。
贺志胜跟孙友良职业关系,保持体能是必须的,一大早就起来练功了。
而田旭也有晨练的习惯,否则他那么大压力的工作,早撑不住了——做市场是赚钱,但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不过田旭今天发烧刚好,还有点虚,还得休息,所以没去跑步,在院子里走了几圈,四下看了一通,回来与刚起床的陈睿一起搜刮了一回厨房,弄了顿中西合璧的早餐。
至于胡怡,还在睡;明亮也是。
田帅下楼的时候,田旭正开面包机。田帅立马凑过去瞅了瞅,撕了一点尝了尝。
“没去早跑?”田旭毕竟不是当**,才不管田帅洗手没洗手,随口问了一句;可说完田旭却意识到了一些什么,“对啊,你怎么没去早跑?这学期不是天天在跑吗?”
田旭如今虽然难得跟田帅聚个头,但他们年龄差那么多,父母又离异,田旭多年下来,完全当得起“长兄若父”四个字——不是田帅他爸、胜似田帅他爸田帅近两年的日常生活,费用、人员,最清楚的人,不是长年在部队的父亲,不是身体不好母亲,也不是年老体衰的外公外婆,而是田旭。所以“每天晨跑”这种良好的重大改变,田旭早知道了。
田帅撕开盒装牛奶倒了一杯:“你管我去不去。”
“可我刚才看见——”田旭说着,探头往外找了找,正好看到王颖从上坡跑回来。田旭飞快转头看看田帅,又去看王颖,目瞪口呆了片刻,笑了:“她练过?而且还是货真价实的,不止入个门。”
田帅脸热:“练过又怎么了?”
田旭乐得不行,一整个幸灾乐祸。
田帅恼火,气鼓鼓虎了脸,却找不出什么可说的,干脆再抓一片面包就往外走:“我去看看花园。”
田旭连忙喊住田帅问正事:“我没想到进展这么快。既然这样,有些事你得自己有数——王颖她家里,不是‘胡一刀’那样儿的吧?不然怎么……练过不奇怪;练得这么精,可就少见了。”
“不是。我估计她是吓着了,加上为了身体好。”田帅停步跟田旭道;说着望了王颖那边儿一眼,瞧着左近无人,又走近了些,轻声补充,“她以前车祸,动过大手术。好像还不是一回搞定、是一个系列好几次的那种。”
“这样。那就难怪了,很伤元气。”田旭点头,不过肚子里还是决定把王颖家的底子摸一摸。到底是田帅的事说媳妇也好,嫁女儿也好,相看、打听,统统都是该的。如今么,自由恋爱归自由恋爱,可这家庭背景,不求了如指掌,至少得确认没有危险威胁吧?南方大陆的华人,灰石公司的新合伙人,有了线头就不难理清楚。
而后兄弟两个看到了一辆敞篷吉普沿路而上,徐徐驶来。
是乔跟凯文。
田旭眉梢动了动,绽开了笑容:“瞧,来了两个蹭饭的。”
田帅闻言一乐,又担心了:“不会又有什么事吧?”
“吃你的吧少乌鸦嘴”
王颖冲完澡出来的时候,乔与凯文已经在吃早餐了。乔露了一手煎肉,胡怡嫌一大早吃这个太腻,陈睿、明亮也吃不消,田旭来了一块小些的,贺志胜与孙友良很感兴趣,不过最捧场的还是田帅。结果田帅又被田旭低声笑话了一回。
他们吃完早饭,三个合伙人转移到院子里喝茶。
王颖先问了一声安迪:“安迪已经飞了?”
“嗯,一大早就过去了。我们的人挺好,不过当地一团乱,他得去那边镇着。”
王颖点点头。
乔掏出一支烟嗅着玩:“八月份百慕大群岛那个沉船的消息已经确认了。‘老犀牛’看上我们在那儿的点了。”
“黑水?”
“对。你瞧着呢?”
王颖略一摊手:“他们家最大的雇主与后台是政府。”其次跨国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