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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哥哥,玄魁!”
肖筱指了指玄魁,晴朗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旋即转身看向玄魁,道:“自拜师以来,时常听师傅说起,僵尸玄魁有情有义,他这一辈子从来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只有一个,而且它还是一只僵尸。那就是你,玄魁…”
玄魁自然感受得到晴朗身上的气,他与毛小方,根本就像一个人!
晴朗身上的法器,大多是英叔赠与,包括黄龙玉符、包括茅山基础道法,包括茅山掌门大令,这些英叔曾经最在乎的东西,全都传给了晴朗。他身上的灵力气质和英叔一模一样,所以在玄魁感受看来,晴朗就和英叔无异!
而且,让玄魁无比惊讶且高兴的是,晴朗的身上,还有他最大仇敌,杨飞云的气息!
“你是毛小方的弟子?”
玄魁蹦蹦跳跳的跳了两步,歪过头仔细观察晴朗,出言问道。
晴朗点了点头,道:“没错,毛小方是我的师尊,亦是我最尊敬的人。”
“他现在在那里?为何我找不到他?”
说道英叔,晴朗的情绪瞬间不受掌控,鼻子微微一酸,似乎有种特异的情感在胸腔内酝酿,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努力不让自己失态。但是玄魁不傻,从晴朗的表现来看,他似乎看出了什么,连忙道:“到底怎么回事,毛小方他怎么了?!是不是杨飞云?!”
“师傅他死了…”晴朗酝酿了许久,终于还是艰难的说出了这个事实。
英叔死的时候,晴朗强忍住自己的情绪未曾流泪,因为他觉得,虽然很伤心,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不应该拿眼泪来展示自己的懦弱。而且,英叔生前最讨厌的,就是不懂得自强自立的人。所以他把一切悲伤都埋进了心底,就好像放在一个私密地方的珍藏品,从不拿出来示人。而众人也知道晴朗的悲伤,他们从来不提关于师傅的事情,他们也明白,虽然英叔只是试练空间的虚拟人物,但是在晴朗心里,有不可替代的地位。
而现在玄魁将这件事说出来,到底还是让晴朗尘封的悲哀再次浮上心头。他看着玄魁略有些惊讶的脸道:“师傅死了…”
听到师傅的死讯,玄魁竟然也露出悲哀的表情来。与毛小方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玄魁很清楚。正直、道义、而且重情重义,两者虽然是死敌,见面就想要至彼此于死地。但是两者同样是亦敌亦友的存在,所以当初毛小方和那日本武士大战的时候,玄魁毫不犹豫的对日本鬼子出手,因为在他心底,毛小方还是自己的朋友。
“他…为什么死?是因为杨飞云?”玄魁用力捏了捏手,眉头紧促,呼吸有些喘气。他的实力大增,现在身体里的血液,已经开始沸腾起来,这几天,他吸收了许多鬼魂的力量,实力比起之前,又强大了几分,“杨飞云在哪里…”
“不…不是。”晴朗摇了摇头,表示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杨飞云杀死了师傅,但是师傅又复活了。真正杀死师傅的,是血魔…”
晴朗将毛小方与五世奇人杀死杨飞云的过程,以及在对抗血魔师傅死亡的过程,甚至包括最后杨飞云复活,自己与之拼死大战的过程,详细的描述给玄魁听。他知道,玄魁心中有一个结,只要解开这个结,玄魁就不会为难众人。
而且,他确实杀死了杨飞云,并没有欺骗玄魁。
等晴朗交代完一切,玄魁颇具人性化的眸子眨了眨,道:“也就是说,你…替我报了仇?!”
第两百一十七章归心
玄魁重情,他变成僵尸之后,实际上就是在人间游荡,根本没有任何价值,也没有自己的目标,直到小尊的出现。
亲人,这两个有时候说起来很简单,但是其中包含的感情,确是绝对不简单的。小尊出现之后,玄魁的思维渐渐从混沌过度到清晰,他终于有了自己的目标,那就是让小尊开心,让他活得快乐。但是好景不长,小尊很快遭到坏人毒手,无奈之下,玄魁将小尊变成了僵尸。
虽然小尊成了僵尸,但是却依然没有逃脱噩运,死亡从未理他远去。当得知小尊的死讯之后,玄魁曾经发誓,不杀毛小方,决不罢休!但是后来得知小尊并非死于毛师傅之后,而是被杨飞云设计害死,杀死杨飞云,就成了玄魁最大的心愿。
只是后来,玄魁自己也遭到暗算,被杨飞云打成重伤。在临死之际,他最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替小尊报仇,哪怕是现在,这个遗憾仍旧是在他的心中,未曾释怀过。
而现在,晴朗告诉玄魁,杨飞云死了,死于晴朗之手。
等于…晴朗帮助他,实现了他的梦想。晴朗,是玄魁的恩人。
晴朗也没料到,玄魁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应,他竟然少有的‘羞涩’着点点头道:“杨飞云确实死了,为了杀死他,我还牺牲了我的朋友。师傅死了之后,就把茅山掌门的位置传给了我,所以我才会沾染杨飞云和师傅的因果。”
玄魁点点头,他知道晴朗没有欺骗自己,于是扭了扭头道:“这样说来,你就是新的茅山掌门了?那你的职责所在…”
“放心吧,师傅临终之时,也曾经后悔过,自己为人实在太过于刚强。玄魁,小尊也曾经是我的好朋友,而你是小尊的父亲。那你也是我的好朋友。”晴朗无谓的耸耸肩,道,“虽然身为茅山掌门,除魔卫道是我的本能职责,但是。道有道。魔亦有道。师傅的教训就告诉过我,表面上的一切,并不能说明什么,像杨飞云那种表面正人君子。实则虚伪小人的存在,可不少。我不会对你动手,哪怕你是一只坏僵尸。”
“你和你师傅不一样…”玄魁变得更加光滑的脸庞上,并没有暴戾的神色,他和秦始皇一样。是被那个白金守护者布置的大阵所迷惑的,但是大阵被破坏,他也获得了自由和思想,不像那些怪物一样,只有杀戮的本能。
“那你不也和僵尸不一样么?”晴朗微微一笑。
“呵…恩人,我们,能成为朋友吗?”玄魁忽然道,他露出人性化的皱眉动作,“其实我很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自从变成僵尸之后,玄魁已经变得不再是从前的大清亲王了。他的脾性,更多了几分人性,少了几分霸气与皇家的无情冷漠,连说话。处事的方式,与皇家手段也完全格格不入了。
“恩人?”晴朗额头竖起几道黑线,这恩人二字,自己当不起啊!就算要真的感谢。玄魁也应该感谢司云奇,没有他。自己也根本不是杨飞云的对手。不过,晴朗自然也不能把这些说出来,“玄魁兄不必这样,小尊是你儿子,他同样是我的朋友。至于我们做朋友…”
“怎么,不愿意么?”玄魁露出几丝落寞的神色,暗暗低声自语道,“看来,僵尸和人类,毕竟还是有巨大区别的啊。”
“不,不,当然不是不愿意,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我不知道究竟怎么说。”晴朗有些犹豫,旋即一咬牙,道,“玄魁,你可知道,你现在所处的地方在哪里么?”
“不知道,方才我正想询问,这里到底是哪里?应该不是甘田镇吧?那些妖魔鬼怪,如果真的在甘田镇,这么多魔怪,就算毛小方在世,也根本抵挡不住吧?”玄魁打量了晴朗一下,呵呵一笑道,“虽然你继承了毛小方的衣钵,但是不得不说,比起毛小方来,你还差了点火候。”
晴朗思考片刻,还是决定告诉玄魁关于这里的一切,而且,就算自己不说,以玄魁现在的能力、智慧,知道这些事情,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并不是甘田镇,而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他不是我们原来的世界,我暂且称呼它为林中小屋的世界。”
“林中小屋?那些妖怪是怎么回事?我又是怎么回事?”
“实际上,你和我们,都只是那些机构人员和这个世界的玩物罢了。在神庙的下方,有一个封印,封印下面是上古邪神。邪神必须要祭祀才能够被安抚,而祭祀的祭品就是我们,你…则是祭祀的工具。”晴朗呵呵一笑道,“你杀死我们,然后拿我们的鲜血去祭祀邪神,然后他们在后面,看着我们,轰然大笑,拍手叫好…”
“祭祀游戏?!”听到晴朗的话,玄魁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差不多吧。”晴朗点点头,“我的生命,从来不掌控在别人的手里,玄魁,你离开,我不与你为难,我们也不该成为敌人。”
“要是不走呢?”
“你不走我们走,如果你要拦着我们,虽然不情愿,但是也怪不得我向你动手!”晴朗一挺手中血月剑,冷道。
“我们不是朋友吗?”玄魁低头想了想,道,“我随你们走,一来我在这里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二来,这里现在如此危险,有我在,你们也安全一些。”
“帮忙?朋友?”
晴朗低头想了想,暗自计量玄魁说了几句真话。不久前,秦始皇也说,两者可以合作,但是到头来,帮他召唤出死亡军团,立刻就翻了脸,要让众人臣服。这让晴朗如何轻易的相信玄魁?不过说来玄魁和秦始皇又不一样,玄魁此人重情重义,虽然同样身在帝皇之家,但是比秦始皇少了很多霸气,多了很多人情味。而且,晴朗思考得最多的就是,相比起其他怪物来说,玄魁和秦始皇都拥有自己的智慧,自己的思考方式和自己的行为,而其他的怪物,最基本的都是被抹杀了神智,只剩下杀戮本能。要么更过分的是,连杀戮本能都完全被控制,只听从机构人员和守护者的调遣,变成一只只狗。
究竟是什么造成了这样的差异呢?是本就这样,还是出现了什么变故?!
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玄魁在从前表现得让人很心疼,但是在这个世界,天知道他有没有改变?!
等了片刻得不到晴朗的回答,玄魁微微摇了摇头,旋即要转身离开:“你还是不相信我,也对,毛小方的弟子,又怎么可能与一个僵尸交朋友,倒是我唐突了,你们…保重吧。”
晴朗仍旧是考虑不好玄魁的去留,而玄魁也是转身,迈步离开。他的身影很落寞,就好像一个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