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跨越时间和空间?能逆流向上?”邱言倏地眉头紧锁,视线再次扫过长河,意识到了其中的巨大价值,“那岂不是说,以次河为根基,可以体会历史百态?”
“此言不假,”陈井点点头,“不过,正因为虚实难辨,所以对里面的世界,统一称呼为寄念之景,寄托了史家的念想,但这河流也不是轻易能进去的。”
说到这里,陈井看向邱言,诚恳的道:“邱兄打开士林门户,踏上心路,被牵引到一片寄念之景中,应该已经有所发现了,那地方真假难辨,生活的时间长了,很有可能迷失其中,但毕竟是外来之魂,一旦肉身腐朽,是无法入冥的,要被困在河中夹缝,永远无法超脱。”
“河中夹缝……”邱言思索了一下,注意到陶英脸上那一抹惊魂未定的神色,突然恍然,“莫非陈兄你们,刚才就误入了河中夹缝?”
“没错,”陈井叹息一声,“开辟心路的是邱兄,我等不过是沾光,而因为意外,邱兄被牵引至此,那梁国之事其实就是考验,而我等却没有这个资格,只能随波逐流,被投入河中夹缝,命运和邱兄相连,如果邱兄没有脱身,我等就会被永远困住,先前凝聚心神,想要给邱兄传话,告知一二,诉说着长河和寄念之景的来历,但并未成功。”
陈井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挂着笑容,仿佛不是在说自身遭遇,但邱言却能从字里行间中,捕捉到一种凶险之意。
这时候,陈井脸上突然浮现出好奇之色:“说起来,一旦入了寄念之景,没有一点手段,是很难从中出来的,那个张秦,显然也是降临之人,他肯定留了后手,能进能出,但邱兄你又是怎么出来的?”
说完这些,他又补充道:“邱兄劝谏梁主之后,缠绕在身的寄念消散,我们就难以继续了解局势了,是以有此一问,当然了,这是邱兄的事情,陈某只是好奇,不想说也就罢了。”
邱言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知道陈井这么问,不是真的想知道结果,而是在表明,他和路道人等,并未发现邱言的秘密,以此来表明诚意。
陈井也不以为意,不再追问缘由,也不去问张秦去向,反而道:“有点要提醒邱兄,这历史长河的水,能侵蚀魂质,进去的时间太长,魂儿被水沾染,意念也会有所变化,渐渐和士林同化,一旦那样,就很难再返阳间了。”
“原来如此,多谢陈兄提醒。”邱言点了点头,突然魂儿一动,察觉到不远处急速而来的两道身影。
邱言的神魂,自出了河后,就被周围树林间的雾气干扰,感知范围被限制了许多,以至于那两道身影从林中穿出之时,他才发现,但这个距离,彼此已经能够看到对方了!
“嗯?”陈井轻咦一声,似乎感到有些意外。
几人里面,陈井无疑对士林了解最多,连他都感到意外,其他人就更不要提了,陶英第一时间就慌乱起来,手脚一动,魂体飘向一旁,堪堪就要落到河边。
陈井见了,却是突然道:“陶兄,不要落地!”
在他说话的同时,路道人身影一荡,出现在陶英边上,抬手抓住后者,阻止其人落地。
与此同时,两个从林中冲出的身影,已经来到跟前,却是两名年纪在三十上下的男子,都是儒生打扮,两人来到跟前,看见河上几人,先是一愣,接着各自行礼。
就在这时。
呼!
河边一处突然有火焰升腾起来!
心火!
这一点心火显露后,轰然炸裂,将地上的白霜都给激荡起来,朝在场诸人飞了过去!
霎时间,白霜满天,晶莹剔透!
“不好!”下一刻,陈井和两名到来的儒生都是面色大变!
而邱言却是心神一动,张口最,猛地吹了一口气。
ps:“乐视”兄的催更票看到了,实在是力有不逮,还请见谅。
第三百二十七章疑是地上霜
呼啦啦!
狂风起,飞起的白霜被吹了出去。
紧接着,邱言神魂掐诀,满天白霜被带动着如流水般旋转起来。突然,一点香火神力从魂中飞出。
这点神力微弱无比,其他人难以察觉,它飘飘荡荡,但速度极快,转眼飞到了心火边上。
那道心火在炸裂后,残留一点火苗,摇曳跳动,有种随时可能熄灭的势头,但被这一点神力沾染后,迅速波动,神力中浮现出掌控火焰的法职,直接禁锢了心火!
紧随其后,狂风卷动着白霜呼啸而至,径直撞在这点心火!
凝结!
霜打风吹,心火瞬间凝结,有无数人在里面狂吼,追问着一个个问题!
但这些问题,没有头,没有尾,一个接一个,没有穷尽,只是一瞬间,庞大的信息量就将香火神力撑爆!
同时爆开的,还有那点残留火苗!
“砰”的一声,火苗炸裂,消弭无踪。
这次的炸裂,不是心火主人主导,而是被无尽疑问、信息撑爆,等于是将构成心火的念头、情绪撕裂、湮灭!
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这种撕裂、炸裂之感,顺着联系,迅速的传递了出去——
张秦在将心火潜藏之后,在第一时间离开,急速飞驰,此刻已经进入树林,但突然间却闷哼一声,整个魂体模糊了一下,一头栽了下去!
下一刻,他心念急转,强行按捺魂中不适,勉强攀升,但浑身上下却不断爆发出点点火光。
“怎么回事?我遗留的那点心火,炸裂后理应迅速消散,怎么可能被人强行定住?还将疑霜灌注其中!”
尽管心中疑惑,但张秦已经没有时间去思索了。更不敢思索,反而让念头迟疑下来,在他的魂中,全部心神都被占用,各种疑问层出不穷,隐隐要充斥整个神魂!
“必须找个地方停驻,将思绪平息下来!”
张秦的神魂表面浮现出点点晶莹,凝结成霜!
………………
一口气将白霜吹开,邱言却没有轻松下来,他发现有一道道疑问自心底升起!
但奇怪的是。这些疑问,并不是自身所生,而是顺着那口气,从白霜中蔓延过来的!
那些晶莹白霜之中,居然充满了各种疑问,有的浅显,有的深奥,有的邱言能够解答,有的连听都没有听过!
另一边。从林中出来的两名儒生从惊慌中恢复过来,其中一人看了邱言一眼,开口道:“多谢兄台出手,在下二人感激不尽。不过这疑霜飘渺,纵只是一口气,也会被疑问沾染。毕竟我等现在都是魂体,即便是气。也有意识联系,一旦沾了疑霜,就会被蔓延过去!”
这两人年龄相差不大。但说话之人看上去更为年长。
这时候,另外一人也道:“不错,看样子,兄台怕是已经疑惑满胸,此时切莫动念思索,不然就会让疑问深入心灵,不断滋生、膨胀,最后将整个魂儿撑爆!”
在这两人说话的时候,周围的白霜已经重新落下,铺面地面。
与此同时,邱言的魂体却震颤几下,模糊起来,神魂表面,不知从何时开始,覆盖了一层晶莹白霜。
“这是我的疏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看着邱言的模样,陈井露出自责的神色,“先辈早就记录,我早该将疑霜的事情说出来。”
路道人突然说道:“陈施主,你若真心自责,现在说清楚也不迟。”
陈井闻言一滞,旋即敛去,点点头道:“正该如此。”
他又看了邱言一眼,见对方虽然魂体时而模糊,白霜覆魂,但神色不变,双眼明亮。
“这地上白霜,并非水汽凝华,而是古往今来,读书人心中生出的疑问。疑问在阳间现世,只是一个念头,但每一道都会在士林里形成一颗晶莹,积攒下来,就成了这满地白霜。”
这个答案,让邱言略感意外,却没有惊讶。
“这阳间的经验,在士林中怕是没多大用处。”
此刻的他,看似魂体变动,体表覆霜,其实大半是装出来的,涌入魂中的疑问,虽说突然,但很快就被心火定住,开始解答其中疑惑。
其中的一部分,还顺着魂中洞,传进了神灵身中,被香火心念解析、归类,但这种解析,不是单纯的解惑,而是探究白霜的结构!
“这些白霜的存在形式很是特殊,很有借鉴价值,如果能了解清楚,对神道香火的操控,有着一定助益。”
有了兴趣,邱言不愿分心他顾,便装作中招的模样,自顾自的探索起来。
另一面。
在陈井话音落下之时,那两人则补充道:“疑问为霜,晶莹剔透,沾到碰到,就会沾染魂中,连带着附近的疑霜都会传来疑问,这地上覆盖的疑霜何其多,瞬间涌动过来的疑惑,其量非常庞大,冲击人魂,好像洪水冲击堤坝,一个承受不住,立刻就要被撑爆!”
他看了一眼邱言:“刚才的情形,我们也看到了,是有人事先布局,若非这位兄台出手,我等都要遭殃,这是恩情,我们不会见死不救。”
另外一人则道:“事不宜迟,时间久了,疑惑入心,就不好救治了,现在就带着他去见北先生吧。”
陈井心中一动,问道:“两位能否把话说明白一些?”
年长之人回道:“看几位的样子,也是提前入林的儒生,此来的目的,定是想借杏坛论道的机会,在士林中探索一番,再安然归去,既然如此,咱们立场相同……”
说到这里,此人通报了自身来历,按着他的说法,其人名叫展城,旁边那人叫展圳,是他的兄弟,两人都是江南道的士子。
“那算巧了,我们也是大瑞之人。”陈井把自己和邱言等人介绍了一番。
“不算巧,咱们大瑞来人,虽然各有际遇,但总归要在这一片范围。”年纪稍轻的展圳摇了摇头,“士林凶险,处处危机,单凭几个人根本难以立足,你们既然来了,就随我们一同去见北先生,日后也好彼此照应。”
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陈井大致了解了情况,遂问:“这北先生,莫非是河北道北家之人?”
展城点头道:“不错,北先生乃是北家的后起之秀,这次他震动圣贤泥塑,提前入林,也带进来几人,与我们合流,共同探寻此处。”
“听展兄话中之意,似乎不是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