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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瑞气长虹横亘,但也隐约约有数不清的白sè云篆符箓生灭,光影迷幻中暗藏着郁郁杀机。
“太焕葵水阵?布置得很是高明啊。”二师兄易欢止住了机关鸟,盯着这道阵势细细端详。
俞和比照玉板海图,知道眼前这便是华翔真人的净阙岛,便祭起符津真人留给他的传讯玉符,恭声道:“符津师叔祖,弟子俞和,奉师尊云峰真人之命,到此拜见您老,还请化开阵法,容我们二人登岛。”
玉符一闪,传来符津真人的笑声:“俞小子到了么,从西南方巽位进来吧!”
易欢伸手一指,那机关鸟振翅绕了半匝,见太焕葵水阵西南角有团清风一荡,雨雾散开,知道是入阵的通路开启,便朝那处一钻,机关鸟落到岛上,易欢与俞和跃下地来。那几丈大小的木鸟一缩,变成只半寸来长的乌鹊木雕,收进易欢的袖中。
自有道童守在岛岸上,见了易欢与俞和,忙不迭过来行礼,将两人一路引到净阙岛上的参同殿中。
大殿临湖而建,修得朴实无华,走到殿门口,就可闻到浓浓的草药异香缭绕。进到殿中,脚下的青石地板上,雕刻有纵横各十九道纹线,乃是一具巨大的围棋棋盘。可见主人极嗜这黑白之道。
居中诸位坐着华翔真人,侧位坐的是符津真人。华翔真人身后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的弟子,符津真人背后,站的是俞和曾见过几面,那个双目隐含真火光焰的女弟子。
符津真人见俞和进来,点头道:“你师傅云峰真人何在?”
俞和对两位前辈拱手作揖:“回禀符津师叔祖,家师赶回门中合药,还需几rì才能再赴南海。这位是弟子本门二师兄易欢。”
易欢抬手也行了弟子之礼。
“机关鸟儿造得还凑合。”符津真人歪嘴一笑。
易欢连忙垂头应道:“小小木偶,入不得符津师叔祖法眼,还望师叔祖得闲,点拨弟子一二。”
“好说好说。”符津真人把手一挥,一卷发黄的皮卷便徐徐飞到易欢面前,“这上面有几个图样,你拿去参详吧,不懂可自来问我。”
易欢接过皮卷,展开一角,略扫了眼便登时面露喜sè,拱手拜谢道:“弟子多谢师叔祖厚赐!”
符津真人拍拍手道:“好了,见面礼也给过了。俞小子,知道你身上有许多地脉元水,还不速速取来,煮茶孝敬你家师叔祖?”
俞和大窘,连忙拜道:“师叔祖恕罪,如今弟子身边,那地脉元水已经不余点滴。”
符津真人眉头一皱:“尽数让云峰师侄带回山门去了?”
俞和摇摇头,也不隐瞒,便将云峰真人走后的诸般变故简要说了,最后道:“弟子为了谢广芸大家的救命之恩,将随身的元水全数赠予了她,故而拿不出元水煮茶侍奉师叔祖,还请师叔祖恕罪。不过广芸大家在弟子临行前,有封手书,要弟子代为呈交华翔前辈。”
俞和从玉牌中取出广芸大家的书信,双手捧了。华翔真人身后的弟子过来取了,呈给华翔真人。
那边华翔真人展开信笺细看不提,符津真人捋着颌下的胡须,皱眉道:“夜袭你那剑修,只怕便是红砂岛的散修之一,此人道行颇高,行事狠辣,擅长以弓法发shè飞剑,此灵弓秘术不是寻常道门的技艺,而是由凡俗军阵长弓战技演化来,只在皇城禁卫供奉中流转,看来这人来历必与禁卫供奉有关。”
“来攻打我净阙岛的散修中,倒没有此人。”华翔真人将信笺重新折好,收进袖中,“我与其中一人斗过法,那人jīng擅雷术,一手五雷正心法倒是道门正宗,而且身边带着一头三眼白狼异兽,煞是厉害,不过十几合交手,便将我打落海面。”
华翔真人叹了口气,对俞和道:“老道在南海过的闲散,荒废了修行,勉力护住了门中弟子,却让人把下行到地心火脉的甬道震塌了,不经此甬道深入地下火脉附近,实难采得地火银霜。所以原本与云峰道友约定的十rì之期,只怕万难凑足十六斤之多。不过老道既许诺之事,自会竭力为之,我已遣弟子从净阙岛南岸潜入海底,打算从侧面再掘一条甬道至地脉附近。只是既要提防外敌来扰,又颇需耗费一番开凿土石的功夫,所以耽搁时间自是难免。以老道仔细估算,即便我倾尽净阙岛的人力,rì以继夜的开掘通道,再采炼药材,最快也需足月时光,才能凑足十六斤之数。”
符津真人一摆手:“无妨,华翔师弟,我们仍依之前的定计,同去红砂岛一行。到了那岛上,如果发现攻打净阙岛和袭杀俞小子的人,当真是那红砂岛的修士,说不得我们便要讨一讨公道,这南海地界,本就道魔难分,不是个讲道理的地方。老道我虽然一把年纪,但当年就不是个忍气吞声的xìng子,搬出几样压箱底的手段来,我倒不信整治不了他们几个小小的散修。倒时擒住了贼首,它红砂岛附近也有地火银霜出产,定然不愁凑不足份量,哪里还需冒险从海底掘洞?倘若不是作恶之人不是红砂岛的修士,那便不动干戈,老道我出面,好言相商,多给些符钱灵材,找他们买上十几斤地火银霜就是。”
华翔真人点点头:“为今之计,只有如此了,师弟我这就去安排弟子闭阵封岛,然后准备一番,就随师兄启程。”
“俞小子,你们也同来吧,若真个争斗起来,自行退出五百里外,可保无虞!”符津真人把手一撑,就昂首站了起来,双目炯炯发光,脸上一片煞气盈然,仿佛是大将军点军出征一般。
华翔真人也站起身,转回大殿后,对一众岛上弟子细细叮咛。过了一刻钟,才回到大殿之中,腰间多了一只七宝锦囊。
两位真人前面引路,后面跟着符津真人的那个女弟子还有俞和与易欢,一行五人御气离岛,只见身后仙光翻涌,霞云四合,太焕葵水阵势发动起来,整座净阙岛全被烟云罩住,从外面完全看不清岛上真切。
符津真人一挥手,有座金光灿灿的七层玲珑宝塔从他大袖中飞出,当空一转,变作十来丈高,塔身上刻满了玄奥的符箓,每层都有八面,每面都有座小小的拱门,七彩斑斓的宝光瑞气在这些拱门中吞吞吐吐。
众人随着符津真人一纵身,聚在玲珑宝塔顶层。符津真人手诀变幻,塔身微微颤动,朝红砂岛方向破空而去。
第六十三章探海底,地火怒
红砂岛远在净阙岛东南面一千多里之外,那边已是外海,岛屿稀少,而且大都岛陆狭小。
符津真人的七层玲珑金塔极为玄妙,升到高穹之上,并不是逐风穿云的一路疾飞。众人只见塔身上金光暴闪,眼前发花,七层玲珑金塔倏地便到了十里之外,微微停顿了一息,金光再现,塔身略微晃动,又是近十里海天抛在了身后。
千多里海路,只一个半时辰不到,便到了红砂岛附近,符津真人指着眼前二十里外的一座新月形的小岛道:“依海图所指,那便是红砂岛的所在了。”
众人极目望去,这小岛方圆也就五里左右,岛上树木稀疏,岸边有一大排石木房院,还有座长长的浮桥,伸向海中,只是岛上一片沉寂,好像不见人烟。
在小岛上空百丈,有一方灰sè的石碑悬浮着,散出层层叠叠的青sè流光,罩住了小岛方圆十里海面。
符津真人一摆袍袖,飞出了七层玲珑金塔,冲红砂岛的方向遥遥拱手一礼,宏声道:“长空洲符津老道来访,岛上可有哪有道友出来一叙?”
这一句话,字字皆含着符津真人一身玄功真元,以道门镇魔真言神通吐出,二十来个字宛如凭空一道惊雷,震得天云四散,海面上波澜翻腾,俞和虽在符津道人身后,亦觉得两耳中嗡嗡作响,胸口窒闷。
符津真人说完,踏空傲然而立,看着前面的小岛,可过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岛上既无人影晃动,也没有任何声息传来。
咳嗽了一声,符津真人眉毛微皱,聚气开声又道:“长空洲符津老道来访,岛上可有道友在?还请出来当面一叙。”
这次声势更盛,好似从符津道人身边,凭空起了一场风暴,海面上怒浪滔滔,挟着罡风,扑向红砂岛的岛岸,海cháo撞在岸边的礁石上,激起数丈高的水花。
可又过了盏茶功夫,红砂岛依旧是一片静寂。
“莫非这岛上当真没人?”众人纷纷从七层玲珑金塔中飞出,符津真人一招手,玲珑金塔化作一尺高下,托在掌中。他当先而行,御气踏云,径直朝小岛上飞去。
到了那座浮在红砂岛上空的石碑前,才看见这石碑约有五丈高下,碑面上有行大字,是以利器刻上去的,一笔一划纵横凌厉,令人望而心怯。
“红砂岛因外事闭门三年,若有宵小来犯,归必诛。”
尤其最后那个“诛”字写得杀气凛然,看那笔画好似有个人手持长刀利斧在疯狂挥劈砍杀,收笔的一捺裂碑而飞,凶煞毕现,仿佛是要将对手生生斩成两段。
俞和倒抽了口凉气,脚下不自主的一缩,飘身退了三尺。
符津真人眉头紧缩,捋须道:“看来岛上无人,这可有些难办了。”
“符津师兄,既然岛上无人,看来这番是白走了一遭。倘若真是这岛上修士犯我净阙岛,料想他们也会远遁避开,或者闭门不出。除非有恃无恐,不然哪里会在自家岛上等我们来兴师问罪?”
“华翔师弟此言也合道理,只是这红砂岛无人,还以阵法封闭起来,我们白走一遭事小,可那地火银霜之事,却又没了着落。”符津真人转头看了眼俞和与易欢,叹了口气。
“我有一计,请师兄斟酌可否。”华翔真人眼睛一转,笑着道:“既然这红砂岛的修士出门三年才归,我们何妨自行出手到这岛下矿脉一试,我观这护岛大阵不过区区十里方圆,可这附近的海底火脉却在此岛西面二十余里外,料想这阵法也护它不住,我们自行下水去探视一番,若寻得着红砂岛开掘的水下甬道,自然能采到地火银霜。”
易欢摇头道:“华翔前辈,既然红砂岛有阵法镇守,那水下甬道外必定也布置了法阵阻挡,即便寻到了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