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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伦与燕越并肩出现在燕族大殿前，他们站立在九百九十九层台阶之上，向下俯视，如帝王俯视众生。
“你是何人，来我燕家作甚。”燕伦问道。
“我的后辈，与燕家后辈发生一点摩擦，他的几个朋友因此被擒拿，这只是小事，亦是误会，请放他们离去，冤仇就此化解。”司空老圣人为了息事宁人而来，他就站在大殿的台阶下，并不计较对方的态度。
“就这样径直闯入我族大门，不将我燕家放在眼里吗？”
“何为闯入？”苏寒道：“是燕越打开大门，请我们进来的。”
“山门外的事，我没有目睹，只看到你们视若无人，直接闯到此处。”燕伦淡淡道：“不论何人，闯我族山门都是不赦之罪，念你们无知，就在大殿前跪上一天，洗刷罪过吧。”
“还是你先跪下，将自己的罪过洗刷清楚吧。”苏寒咧着嘴直笑，世间还有人敢这样对圣人说话，死字是怎么写的恐怕都忘记了。
“让你们跪下一天，已经是从轻发落，若在以往，擅闯者直接击杀，没有任何条件可讲。”燕越昂首道：“等你们跪完再说其他。”
“凡事要讲道理。”司空老圣人缓缓道：“我们并无敌意，孤身进入燕家家门，你们这样，是否黑白不分了？”
“你隐藏的深，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吗？”燕越冷笑道：“不要以为步入次圣修为，就可以目空一切。”
苏寒与司空老圣人一起无语，对燕越这样的“聪明人”彻底无话可说。
“若不跪下，上古圣阵就会启动！到时候，不要苦苦求饶！”燕越怒道。
“原来你们真的不讲道理。”司空老圣人微微摇头。
“冥顽不灵！”
一名次圣来犯，对任何家族来说都是大敌，燕家并非没有次圣，但若一场大战，家族会被毁掉。发动圣阵是最好的选择，可轻易将来敌击杀在阵中。
燕伦毕竟为一家之主，行事还较为谨慎，他没有贸然下令发动圣阵。
“你们若不放人，我只好自己动手去救他们。”司空老圣人慢慢说道。
“口气好大！”燕越连连冷笑：“次圣真的就天下无敌了吗？今日若让你们从燕家将几个囚犯救走，我燕字倒过来写。”
司空老圣人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一瞬，只是十万分之一个刹那。燕伦与燕越都觉得恍惚中有一阵微风从身边掠过，却无从察觉，如同幻觉。
司空老圣人施展了绝世的无上大神通，他于瞬间截取了燕越识海中一段记忆，转身对苏寒道：“既然如此，我们自己前去救人吧，那几人被关在燕家东面一座地下阴牢中，四周都有大道纹络守护，其中一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什么！”苏寒的心顿时又高悬起来，他从燕家古车下逃脱，已经有一段时间，这期间被生擒的几人显然受到非人待遇，不知是谁，将要垂死。
司空老圣人转身，朝燕家东面而去，苏寒恨恨望了燕伦与燕越一眼，紧紧跟上圣人的步伐。
“给我留下！”
燕伦大喝，他从大殿将近千层的台阶上飞身而起，凌空直下，巨掌压落，笼罩住苏寒与司空圣人。
司空圣人脚步不停，随手一挥，虚空中隐隐的自然大道仿佛被勾动，有奇妙的轨迹一闪，流云清风一般的波动顺着虚空散发，将燕伦雷霆一击全部化解。
“这是强敌！”燕伦退回大殿前，他已经隐隐察觉，对方的实力显然还在自己之上。
“发动圣阵吧！击杀来敌！”燕越大吼。
燕伦踌躇了一瞬间，终于发令，早已守候在圣阵阵眼处的燕家强者合力，启动蛰伏的上古圣阵。
轰隆隆……
无数道光条冲出地面，繁奥的纹络与符文争相生辉，一座由燕家圣人手创的无上大阵缓缓被催动。圣威弥漫，圣人的气息扩散到四方。古城所有人都有感应，他们纷纷打探，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使一个世家催动圣阵。
圣威，只能以恐怖来形容，方寸大阵，杀机铺天盖地，滚滚如潮水，仿佛圣人的血肉被深埋地下，此时全部复苏。
“圣阵，绞杀次圣！犯我燕家者，都要死！”
苏寒只目睹过一次真正的圣阵，此刻，他终于被围在圣阵中央，感受到那种令人几乎昏死的重压与圣威。仿佛一名发怒的圣人，活生生站在眼前，以怒火焚烧来犯者。
嘭！
一直低调隐世的司空老圣人终于出手了，他勃发出自己真正的气息，若非如此，燕家人仿佛不会甘心，将一直纠缠下去。
这是比玲珑青仙更强大的存在，司空圣人，差半步问鼎皇道的无上人物。他在一片被激活的圣阵中，屹立如轻松，消瘦单薄的身躯顿时无形中高大起来，仿佛双肩托起了青天。
一缕缕真正的圣威，从司空老圣人身躯中勃发出来，他为大圣，圣人中的王者。燕家创出杀阵的圣人只是寻常，即便活着，亦不是司空老圣人的对手，更何况早已经坐化，只有杀阵留在世间。
杀阵的圣威被全数逼退，这里仿佛一片绝地，但司空老圣人方圆十丈内，一丝丝大道符文与杀阵的气机都无法渗入，仿佛狂风骇浪中的一片净土。
大圣者的圣威从燕家弥漫出去，瞬间就扩散到四方。古城中所有强者均大惊失色，他们感受到了一名活着的圣人的气息。
“有圣人现世了！且是大圣！他已来到古城！”
“大圣者，难道是玲珑青仙吗！”
众人皆知，玄黄的圣人一共有三个，玲珑青仙乃是其中的大圣者。
“圣人发威了，将是一场灾难！会颠覆古城！”
所有强者失去镇定，战战兢兢，他们从四方而来，向圣威扩散的中心靠拢，想要查探。
上古圣阵中的司空老圣人，仿佛浩宇中闪烁的一颗巨星，永恒不灭，他不怒而威，扩散的圣威让整片杀阵都平息了许多。
噗通！
燕伦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艰难的转头，望着燕越道：“这……这是次圣吗……”
“好……好像是……是圣人……”燕越的狂妄一扫而空，神色充满惊恐。
他们后悔的想要撞墙，燕家有眼无珠，惹出了一位圣人！
第195章 加倍偿还
司空老圣人默默无语，他于一片上古圣阵沸腾的杀机中挺立。燕家的圣阵为圣人所留，但这是普通的圣人，根本无法与圣人中的王者相比。
“快……快停下……停下圣阵……”燕伦失去了镇定，无论玄黄或者真极，圣人就是天，就是法则，任何大教世家得罪了圣人，会被灭门。
司空老圣人的圣威已经被燕家几名强者感应到了，他们惊恐莫名，接到燕伦的传令后，火速停止复苏中的圣阵。
虚空中闪动的大道符文渐渐平息，沸腾的杀机亦慢慢消退，圣阵重新蛰伏。司空老圣人未多说话，他转身，带着苏寒继续朝燕家东面而去。
“前……前辈……”
燕伦胆怯了，他火烧屁股一般跟在司空圣人身后，惊惧且不安。司空老圣人停下脚步，慢慢转身，道：“你无需惊慌，我只为了带走那几个人。”
“快将那几人放出，快！”
燕伦匆忙下令，有人一溜小跑赶往燕家的阴牢。燕伦打着十万个小心，躬身道：“请前辈入大殿奉茶，今日纯属误会……”
“你们适才还要以上古圣阵诛杀我们，一转眼就成了误会了？”苏寒冷笑。
“这个这个……”燕伦满头冷汗，昔日的威严与肃穆都不见了，如一个闯了大祸的孩童，唯唯诺诺。
“若能和解，那是最好。”司空老圣人无比温和，他的气息消失了，且接受燕伦的道歉，步入燕家祖殿，燕家几名强者一个个面如死灰，垂首站立在大殿大门处，连大气都不敢出。
苏寒一肚子火气，他不愿与燕越这种人同座，又碍于司空老圣人的面子，没有当众再为难燕家。苏寒独自来到大殿的台阶下，等待被放出的老瘸子等人。
很快，老瘸子几人的身影出现了，他们被燕家生擒，都没少吃苦，老瘸子与魏聊拈花遍体鳞伤，黑红色的血迹沾在伤口上，清洗不掉。
“小友！”老瘸子几人震惊，他们看到了在祖殿台阶下焦急等候的苏寒。
老瘸子等人身后，有四名燕家人，抬着一张软榻，软榻上，一具躯体惨不忍睹。
“慕容！”苏寒飞快的迎了上去，当他看到软榻上的慕容天时，勉强平息的怒火轰的一声冲出顶门。
软榻上，慕容天奄奄一息，燕家人不知以什么秘术封闭了他的九窍，受损的肉身无法修复。他的四肢几乎都被打断了，肢体残缺不全，脸颊上失缺了一大块血肉，一颗眼珠吊在眼眶上。
慕容天只剩下一口气，被折磨的不成人样，若苏寒再迟来几天，说不准他将被活生生的打死。
“燕家，很好，很好！”苏寒牙齿几乎咬碎，他冲上前去，将四个燕家下人全部打飞。
苏寒飞快的拿出几瓶九花玉露，清洗慕容天的伤处，他封闭的九窍重新开启，一丝丝生机回归肉身。
此时，几名燕家青年出行归来，为首的一人，正是燕无忧，他不知家族中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说有人上门闹事。
“是你？”燕无忧一眼就看到了苏寒，他曾被对方暴打，心里怨恨很深：“是谁将这几名囚徒放出来的。”
“揍死你这孙子！”老瘸子与魏聊一看燕无忧就急眼了，他们被俘之后，每日都要被对方毒打折磨。
一向慈悲为怀的拈花此时也不出声阻拦，燕无忧太恶劣了，让拈花心中厌恶。
“就是此人，将慕容折磨成这样子……”拈花低声对苏寒说道，他似乎不介意此时燕无忧被老瘸子魏聊暴打一顿。
“是谁放他们出来的！”燕无忧左右环视，想找吓人询问，但此处刚刚发动过上古圣阵，几名下人被苏寒打的横飞。
“你很下作，无耻。”苏寒身负极速，后发先至，他超过老瘸子与魏聊，身躯化为狂风，嗖的穿梭向前：“你如何对待慕容，今日我就加倍奉还！”
“他一条烂命，可能与我相提并论吗？”燕无忧与几名同族青年如临大敌，均感觉到苏寒身上滔天的怒火与气势。
此时此刻，什么话都是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