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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面郎”是猪的雅称,太平公主府自然不需要为了吃肉而自己养猪。但她府上还真有一个猪圈。因为那时候驴子、猪、鹅等物在富贵人家都可以当成宠物养着,太平府上这只‘黑面郎’就是太平公主长子薛崇训养的一只宠物猪宝宝。
“公主!”
门口两个膀大腰圆的健妇骇然看向她,太平凤目一睨。冷笑道:“怎么,你们敢不听本宫吩咐?”
“婢子不敢!”
门口两个健壮的妇人对视一眼,走上来挟起醉得不省人事的武攸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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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春楼。桃树下,七七姑娘向沈沐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忽然就落下泪来,啜泣道:“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客气?”
沈沐一脸无奈地道:“我对你客气难道也错了?”
七七姑娘抽抽答答地道:“你知不知道,你对我越客气我就越伤心?你为什么总躲着我?”
沈沐道:“哪有这种事,我是真的有事在忙。”
七七姑娘抹着眼泪儿道:“借口!都是借口!难道我李绫荃就不如她一个当垆卖酒的……”
沈沐脸色一沉,道:“七七,不许你侮辱她!”
七七咬了咬牙,道:“我知道。你虽也是五姓子,却曾饱受宗支长房的欺压。你在长安‘得月楼’上就曾说过,‘世人皆重五姓女,唯我弃之如敝履!’就因为我姓李,我是李氏宗支长房的人,所以你嫌弃我,是不是?”
沈沐的头开始疼起来。他以手抚额,有气无力地应道:“哪有啊……”
“就有!看你言不由衷的样子,我在长安,你躲来洛阳!现在我来了洛阳,你还要躲去哪里?”
沈沐苦笑道:“再过一阵儿我要去陇西。到白水涧一带办点事!”
七七叫道:“果然,你又要躲我。我就这么讨人嫌么?”
沈沐一脸“蠢样儿”:“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可以一起去……”
七七先是一呆,继而雀跃道“当真?果然?男人说话要算数,你可不许反悔!哇哈哈哈……”
听到七七猖狂的笑声,沈沐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
房间里,天爱奴同杨帆低声絮语着:“……,世家能历千年而长存,任你王朝变幻始终不倒,自有他们存在的道理。能够作为世家继承人来培养的子弟,绝对没有纨绔,也不可能平庸。
还有一点,就是他们会不遗余力地栽培人才。如果被他们发现哪一个人大有前途,或者这人是个可造之材,他们就绝不会放过。他们不会因为嫉贤妒能而打压你,也不会自视清高而放过你!
他们会用你不可拒绝的条件,让你成为他们的人,不遗余力地扶持你、栽培你,这是世家的心胸,也是只有世家才有的能力!”
杨帆目光微微闪烁着,道:“我明白了,沈沐就是世家的人,你的那位公子也是!既然他对我的接触对我有利而无害,你……为什么还要违反规矩告诉我?”
天爱奴被他一问,也不禁有些茫然,她的大眼睛忽闪半晌,才咬了咬嫩红如新鲜果脯的诱人樱唇,轻轻地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虽然他没有恶意,我还是不喜欢他那种要利用你的感觉吧……”
第八卷百骑风云第二百一十章就是今天!
这一夜很漫长。
七七姑娘最终还是走了,她不能不走,她的性情虽然彪悍,做到夜闯烟花之地这一步也就够了,如果晚上敢宿在这种地方,就算她再得宠,她的老太爷和她老爹也一定会把这个败坏门风的臭丫头押进祖祠关起来。
不过她走的时候欢天喜地,因为沈沐已经答应去陇西的时候带她同去。
天爱奴自然要陪七七一起离开,坊门已经关了,要找住处,只能靠她。
七七和天爱奴离开之后,沈沐和杨帆就宿在这处幽静的小楼里面,当然,沈沐是不敢再把那些花不溜丢的大姑娘给叫进来的。
其实若不是他的赔偿够丰厚,醉春楼的掌柜早把他们赶出去了,因为醉春楼不只被七七姑娘的手下打伤了六个打手、踢坏了一扇门、摔断了三条长凳,还有两位正在办事的客人被她们一吓,差点从此不举。
两个大男人同住一幢小楼,已经没有任何有趣的事情可做,不过他们睡的并不早,醉春楼的掌柜注意到,小幢里一直亮着灯,两个人就在窗前对坐,他们聊到很晚很晚,掌柜的眯了一觉,四更天起夜的时候,发现他们才刚刚熄灯。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太平公主府西墙头的猪圈里传出一声怒吼:“李令月!你敢如此辱我,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随着这一声怒吼,则天门上敲响了钟声,满城钟声回荡,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
傅游艺上书晋官、太平公主下嫁武氏不久,上书劝进的人开始多起来。朝廷的各级官员、皇室的成员、百姓的代表、僧侣道人纷纷进言,促请天后登基。
一个多月后。他们发动了第二次“劝进”。这一次还有一些听到大唐消息后匆忙遣使表态效忠的四夷酋长。然而,武则天依旧淡淡地回绝了他们的请求。
李旦知道,母亲在等他表态。
这位皇帝此时依旧住在东宫里面。皇宫里没有他的位置。
这位皇帝也没有什么臣子可以商量社稷大事,他只能找来自己的皇后和窦德妃一同商量“劝进”的事情。
宫殿里,年仅三十八岁的大唐天子不安地道:“阿母登基称帝已是大势所趋。阿母在等,等朕劝进。朕若再不劝进,恐怕要大祸临头了。”
他指了指案头一摞奏折,道:“喏,你们看,朕这里,从来都看不见大臣们的奏章,而今天……”
李旦轻轻吁了口气,道:“这是凤阁侍郎宗秦客、左玉钤卫大将军张虔勖、左金吾大将军邱神绩、内史岑长倩、还有刚刚晋升为给事中的傅游艺。以及侍御史来子珣等人给朕上的奏章。”
刘皇后问道:“他们说些什么?”
李旦涩然道:“要朕……逊位让国!”
殿中一时无言,过了许久,窦德妃才幽幽地道:“大家(皇上)莫不如就禅让了吧。这个皇帝本就做得没趣。再不主动劝进。妾担心……”
李旦又看看刘皇后,刘皇后默默无语。只是轻轻低下了头。
李旦忽然掩面悲泣道:“朕……愧对列祖列宗啊!”
“大家噤声!切莫叫人听见!”
刘皇后紧张地往殿门口瞧了瞧,还好,那些侍卫和侍候的宫娥太监们似乎并未注意到他们的皇帝陛下正像一个妇人似的无助哭泣。
刘皇后扭头看了看外面,忍不住也提心吊胆地劝起来:“大家,情势如此,实非大家之罪,列祖列宗会原谅你的。等天后退朝,回到武成殿的时候,大家……就去向阿母提出,禅位让国吧!”
李旦擦擦眼泪,红着眼睛,木然道:“丘神绩奏章里说,劝进是隆重之举,朕应该到金殿上,当着文武百官、天下臣工,向阿母逊位让国,才见诚意……”
窦德妃扼着手腕道:“这个……恐怕是阿母的心意吧?”
李旦目光呆滞,一眼不发。
刘皇后想了一想,哀声道:“那……大家就……就上金殿劝进吧!”这句话出口,她的眼圈儿也红了。
“嗯!该上金殿的……”
李旦跟一只木偶似的僵硬地转过身子,自失地一笑,幽幽地道:“朕这个皇帝,登基八年,上金殿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让,就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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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后驾到!”
“婉儿见过天后!”
正在武成殿中梳理奏章的上官婉儿听见外面的呼喊,急忙迎出殿门。
“嗯!”
武则天的神情同往常不太一样,既没有神采飞扬,也没有偶遇不悦之事的愠怒,她的眼神儿有些飘忽,似乎人在这里,思绪还在别处。上官婉儿向武则天身后打扇的小蛮瞟了一眼,小蛮自然知道原因,可惜却无法用眼神对她说明白,只是略作示意,告诉她并非坏事,上官婉儿心中一宽。
武则天进了武成殿,在御案后面坐下,没有像往常一样询问奏章的事,也没有端起她爱喝的醪糟饮上一口,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儿来,瞟了上官婉儿一眼,淡淡地道:“今儿早朝,旦儿忽然闯了来。”
上官婉儿不动声色地道:“哦?不知大家说些什么?”
武则天笑了笑,有些古怪的神气,道:“旦儿说,要逊位让国,让朕做天子!”
上官婉儿这才明白武则天今天的神情为何如此反常,她苦心谋划多年,如今终于龙袍加身了!
上官婉儿退了三步,盈盈地拜了下去:“婉儿先天下而为天后贺!”
“呵呵,婉儿啊,你也是女人,你觉得……这个天子,朕能做得?”
婉儿心道:“天后谋划此位已有多年。觉得你做不得的。全都被你杀了,这时还来问人家。”
婉儿道:“天生非常之人,所以为非常之事。天后是非常之人,虽是女子之身,这天子又如何做不得?相信天后登基。天下百姓都会欢欣鼓舞的。”
武则天缄默了片刻,呵呵地笑了两声,看看面前明显比以前高出数倍的奏折,问道:“今日这些奏章,都有些什么事?”
婉儿道:“大都是文武百官、四方百姓们向天后劝进的。”
武则天“嗯”了一声,挥挥手道:“都留中吧,朕有些乏,不想看了!”
……
第二天一早,武后早朝的时候。大唐天子李旦又出现在她的步辇前面,披着一肩露水,也不知他已在那等候了多久。
李旦拦驾。再次跪请母亲接受禅让。武后依旧拒绝了,这一幕。仪仗中的无数宫娥太监和侍卫都看在眼里,史官自然也再次把这件事记在了起居注上。
第三天,百官上殿,武后临朝的时候,赫然发现龙书案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李旦登基时穿的十二章服,衣服上面放着十二旒冕,天子李旦免冠除袍,手捧逊位诏书,早已先满朝文武一步跪候在金銮殿上,言辞恳切,痛哭流涕地恳请母亲接受他的逊位。
百官只是略有惊讶,随即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