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将遇到的这些人,他们早都认为你本来便不懂那些规矩。
你要是懂得的话,他们会失望。
他们可不愿意你和他们一样。
〃〃他们想看到什么样的我呢?〃〃你自己。
〃〃但我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我。
〃〃也许不全是。
但你的锋芒比你知道的要更锐利。
你很快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
〃〃现在你吓住我了。
〃〃他们会喜欢你的口音。
〃〃我没觉得我有什么口音。
〃〃亲爱的小伙子,你的口音这么重,可以把屠夫的刀磨钝了。
〃驶过灯火通明,两旁长有巨大橡树的车道后,在层层叠叠犹如婚纱裙裾般扇状铺开的大理石台阶下,我们把车停到了其他车子后面。
我们下了车,走进一座两层的门廊,两侧均有两根巨柱支撑着顶盘,中心部分就在我身后的上方,我却没看出有多大。
刚进门,便有人替我们拿围巾、手套和帽子。
门里站满沉默的男仆,他们在等人把衣服递过来。
要不是和库克医生在一起,我都不知道该在哪里站住,该把什么给谁,自己该留下什么。
离开门廊的一刻,我得拼命让自己不要突然向右转,我知道那儿有洗手间。
一位个子矮小面色红润的管家领我们穿过门廊到了入口厅,上台阶后进入一个巨大的接待厅。
圆形大厅在屋子中央,四周有门通向其他房间,现在都关起来了。
走上青铜雕饰的楼梯时,我伸出左手想摸摸扶手,马上又缩了回来。
扶手外边裹了层天鹅绒,光滑的一面好像从未被触摸、从未被清扫过灰尘一样。
我看到我的手在上面留下的印记,是整段扶手上唯一的污点。
我抵御住想转身回去把它抚平的念头,快步向上走去。
库克医生和我加入了一队等候被接待的客人当中。
看到人群中有克拉伦斯·维科夫和其他一些搭乘过救援船的乘客,我舒了一口气。
我们等了几分钟,队伍缓慢前行。
维科夫转过头看到了我。
〃库克医生和勇敢的斯特德先生。
〃维科夫叫了起来。
他身前身后的人都向这边看过来。
在他带领下,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掌声。
库克医生似乎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微笑着弯弯腰,如同维科夫是在戏谑地开玩笑一样。
我也照着做了。
〃胳膊怎么样了,斯特德先生?〃维科夫问道。
胳膊,那只救了皮尔里上尉的胳膊,那只我们在报上读到,听人谈论了这么多的胳膊。
他可能是要问,因为我不再吊着吊腕带,人们看到我时便不知道到底哪只才特殊。
〃好多了。
〃我答道。
我本能地弯弯右臂,所有的目光便集中在我的右臂上。
人们点着头窃窃私语,好像他们觉得,若没有亲眼见到便无法相信,这样一只胳膊怎能救得了皮尔里上尉的性命。
这一刻真让人觉得奇怪。
皮尔里还在北边格陵兰的某处,面临的困境与匮乏连库克医生也才开始理解。
皮尔里几乎是在等死,我却在曼哈顿,因为替他找回些本也不多的时间而受人赞美。
我们在这里,一边等候见到范德比尔特夫妇,享受他们奢华的招待,一边轻松地谈论起皮尔里上尉。
此刻,虽然有马修·亨森与查理·珀西在身边,他可能已经死了。
库克医生曾见过范德比尔特夫妇。
跟别人闲谈几句之后,他过来准备介绍我。
没等他说出我的名字,范德比尔特先生便把手放在了我的左臂上。
〃这位肯定便是斯特德先生了。
〃他说道,仿佛他未曾听到维科夫好似待客管家一般的唱名声。
〃您好吗,范德比尔特先生?〃我边问候边伸出手。
他双手握住我的手,轻轻握了握。
〃很好,年轻人,很好。
〃他说道。
〃我现在可以告诉朋友们,我握过曾救皮尔里上尉一命的手了。
你做了件很了不起的事,人们永远不会忘记,很了不起。
〃〃谢谢您,先生。
〃我答道。
他把我介绍给他妻子。
她微笑着,掌心向下把戴着手套的手向我伸来。
我迷惑了一下,才明白我得吻她的手,便吻了。
库克医生吻她手的时候,我肯定是眼睛看到别处去了。
我从没吻过女人的手。
是该弯下腰去吻,还是该把它捧到嘴边再吻,或者两者同时?我决定同时做。
没有怀疑的喘息与不安的眼神,我知道我没做错。
〃我们都为你骄傲,斯特德先生。
〃她说道,〃你或许不是生在纽约,可只要住在这儿的人做出了了不起的事,我们都厚起脸皮说他是我们纽约人。
〃我们答应他们,晚上找时间给说说那次救援探险。
然后,范德比尔特夫妇招呼我们后面的客人去了。
库克医生和我受邀进入了接待厅的主厅。
大厅里点着一排一模一样的球形吊灯,每隔一段相等的距离便有一盏。
我后来数了数,共有六盏。
从我站的地方向上望去,它们合成一个巨大的玻璃柱,闪着光从天花板垂直吊下。
除了几尊希腊塑像的仿制品,普通房间里会有的装饰这儿都没有。
雕塑矗立在墙壁凹进处的龛位中,墙上镶嵌的桃木面板。
沿墙摆放着无数不带扶手的椅子,红色长毛绒的椅面,挺直的木质靠背。
椅子几乎都还空着。
我想象着坐满了人的样子。
一群人围坐在豪华大厅的四周,静穆地看着其他人走过,仿佛这不是舞会,而是要讨论许多重要事项的多回合会议一般。
大厅的每一面都有镜子,可以看到那一半的情况。
从对面门进来的人可以看到我们看到的一切,包括对面的双开门。
门两旁同样是爱奥尼亚式的大理石柱。
对面尽头的门关着,门前微微突起的台子上,乐队正在准备。
库克先生把头靠向我,我觉得他想跟我说点什么。
没等他开口,一位女士从等候的人群中走了过来,她向他伸出手,他吻了她的手。
〃真高兴遇到你,库克医生。
〃她说道。
〃我也是啊,弗里克夫人。
〃他答道。
我猜这位弗里克夫人差不多55岁左右的样子。
她头发上插根长长的绿色羽毛,肩上是条上年纪的妇女青睐的仿露肩披风。
似乎她们觉得直接袒露肩膀的穿着已不再适合她们这种年龄。
她的披风呈半透的肉色,胸部处被黑色礼服撑起来。
我们介绍过后,她扶住了我的手臂。
〃我在想是否能借用一下你,年轻人。
〃她说道。
〃人人都想见你们,我担心不是每个人都有时间看到你们两个,所以我们得把你们分开。
我敢肯定库克医生可以保护得了自己吧?〃库克医生微微一笑,点点头。
弗里克夫人转过身时,他又对我笑了笑,好像是要我放心一样。
她双手放在我上臂上,领我穿过人群边缘,领我经过装满樱桃、柠檬和橙汁的大酒杯。
我们看到的是像世界食品博览会那样的展览,甚至还有一座用整条鲑鱼做的海神塑像,上面还有水从罐子里喷出来。
这鱼的下面肯定有个喷泉,可是在哪里我也没看出来。
她带我去最近的椅子处,我们坐下来。
她还抓着我的胳膊,坐在我身边,眼睛看着地面,似乎这样可以帮她想想该说什么,帮她听懂我的回答。
她说她希望我没有经常得〃忍受〃这种场合,我还没来得及对〃忍受〃两字表示异议,她便告诉我,她计划尽量让我减少在这样的夜晚会有的痛苦。
〃我会带你走走,把你介绍给那些你不会觉得很无趣的人。
如果你想跳舞,当然也可以〃〃我喜欢跳舞,我会非常乐意的。
〃我答道。
〃这么说,你以前跳过舞了?〃她问道,眼睛看着我,好像觉得最好到了舞场再评价我。
〃是的,很多次了。
人们还觉得我跳得不错呢。
〃我说道。
〃那太好了。
〃她说道。
很明显她在怀疑,我说的跳舞和她说的不是一回事。
她把我介绍给很多人,不让我在一处停留稍久,领我避开已经介绍过的,我都不记得曾见过他们。
环顾四周,我都不记得见过什么人了。
我敢肯定,弗里克夫人一定在做记录,就算这屋里有5000名客人,她也不会把我重复介绍给同一个人。
一次次地,人们因为我救了皮尔里上尉的命而祝贺我。
离墙不远的地方,几位看来没人陪伴的年轻姑娘围成了个半圆站着,七嘴八舌地同时说些什么。
看到我在看她们,她们停下来,冲我微笑。
弗里克夫人领我走过去,把我依次介绍给她们。
她们的年岁跟我差不多,可身上的轻松与自信连弗里克夫人似乎都没有。
〃德夫林·斯特德,那个你们听说了很多的小伙子。
〃弗里克夫人说道。
〃您好,斯特德先生。
〃她们一个接一个地向我问好,然后我便一只接一只地吻了她们带手套的手。
手一只只向我伸来,重复得让我觉得有点可笑,她们却没露出半点尴尬。
〃斯特德先生说他舞跳得不错。
也许你们可以把他加到你们舞伴的卡片上。
〃弗里克夫人说道。
想起一阵同意声,然后是一阵笔在卡片上划过的沙沙声,那些卡片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又一下没了踪影。
除了晚礼服的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