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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
从某个角度说,我这次就是奔泉州回民而去的。泉州作为一个古代开放性港口,与西方有许多的海上联系,所以产生了几批回民。我想以这里的回民作为社会学借鉴。
从泉州这里出去的回民四散于世界各地,如中国港台地区、菲律宾以及其他东南亚地区,那些人还常常回到这里来寻根。由此可以看到,人们的迁徙路线真的是往往返返,出去进来。一些中东国家的阿拉伯人常来这里访问,并且级别还相当高,成为一个特殊的文化景观。
泉州回民的主要姓氏为:丁、郭、马、金、白、黄、林。后来看书,称金、丁、夏、马、葛五姓最著,而我最感兴趣的是其中“夏”的来历。不过回民的姓氏多采取了他们祖先名字的第一个音节的音译。
据传他们第一代祖先应该是唐朝过来的阿拉伯人,看来算是中国境内最早的回民了,因为“回回”这个称呼就是唐朝才有的,而伊斯兰教恰好也起于此时。
我由于一直忙着记录,那天饭桌上吃什么几乎没什么印象,但其中一道菜却始终没忘记,这就是海鲜沙拉,并且味道还不错。难以想象海鲜可以做沙拉,真是无奇不有。
由于接受我访问的两位客人年龄皆在50岁上下,我们还随便聊了几句普通的生活与历史。根据在座的两位客人讲,确实过去日子不好过,“文革”前后许多人家接受海外亲人的帮助,有大批侨民向国内邮寄挂面、食品油之类的物品。其中的一位说,在过去的年月里实际上他一顿也没饿着过,当然包括“三年自然灾害”或“文革”,这就是南方的好处了,随便都能弄到一些吃的。
比较奇怪的是,我发现当地大米并不如我想象的那样多,红薯竟然在他们的农产品中占据重要的比例。我以前只知道河南以及北方省份多产红薯。红薯与海鲜放在一起是什么景象?
这次过去主要接触了晋江陈棣的丁姓氏族。丁会长安排我第二天找另外一位“丁同志”。听说我要找的人已经年近八旬,吓我一跳,心想我还能听清老人家的话语吗?
8月1日,按照前一天的约定,我先乘车从泉州赶到晋江陈棣,那里是丁家祠堂所在地,也是著名的回民之乡。
陈棣的工业极其发达,著名乡镇企业鳞次栉比,许多中国服装名牌竟然都产自那里,主要为鞋子与男装,许多企业在北京开店。当地可谓富得流油,百万富翁比比皆是,遗憾的是,乡镇建设并没有跟上,街道与社区混乱嘈杂。不过丁家祠堂倒是很有规模的,而且窗明几净,看来管理者很尽心。
见面后发现“丁同志”原来是“丁桐志”,已近80高龄,但老人家思维清晰,行动敏捷,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老迈之人。更加意外的是“丁同志”是一位完全的“白人”。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有回民肤色会白到这个程度的,某些回民会胡子多一些,眼睛深一些,鼻子高一点,所以特别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丁会长先前叮嘱过我,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便问,所以我就大着胆子提出了肤色问题。老人家坦然地告诉我,他不是天生如此“白人”,而是白癜风的结果,从发病开始20年过去后全身彻底白化,所以看起来皮肤与白人无任何差异地白皙。我观察到他的头发还有黑色的,这也很奇异。由于他祖上确认有欧罗巴人种——阿拉伯人多属欧罗巴人种的一个分支,我在想,“白癜风”与“白色人种”之间是否有些什么奇特的关系?现在人们还找不到白癜风的病理原因,治疗几乎无效,丁同志的白癜风会不会是某种“返族”现象呢?所有白癜风会不会是一种人种肤色的不兼容?或者换句话说,白种人就是远古时期一种类似白癜风的基因变异?当然以今天的白癜风直接去解释一个人种是不严谨的,其中有太多需要解释的因素,我只是指出了一个可能,不可理解为偶然一个人的白癜风就发展出了一个白色皮肤的种族。无论如何这是个有趣的现象,我会继续留意。
《罗马有多远》 第二部分在中州大地访古(4)
随后在37℃的高温下老人家带着我从晋江赶到泉州市,几乎遍访了所有回族的圣地与纪念场所,比如“圣墓”,比如宋朝的“清净寺”等。
中午我想请老人家吃饭,老人争抢付款,先前的出租车费一不留神已经被他付过一次,心中十分不忍。本来在这样的大热天麻烦老人家就很不应该了,而且还让人替我付费,这可怎么承受得了呢!那天中午与老人谈了许多,他一直兴致勃勃,我几乎不想很快离开他,想听他说更多。丁先生本来是个会计,现在已经对所有的泉州回民历史非常熟悉,俨然一个专家。
在圣墓园中,有两位据说是泉州回民最早的祖先。他们的身份有人考证为穆罕默德的亲传弟子。这一历史话题已经成为一个国际学术问题,这个墓地不仅引来了许多阿拉伯国家虔诚伊斯兰教徒的关注,每年都有教民前来朝圣,也引起了当地行政领导的重视。从墓地的建筑等方面有一些不确定因素,有人说是唐朝的,也有人不同意。
老人送我很多宝贵的书籍,甚至还把别人送他的书籍也送给我以用研究,他转送我的时候认真地在上面写上转言,是一位做事极严谨的老人,也是一位善解人意、温厚的老人。我回来后给他寄去了我的书籍,老人收到后马上给了我电话,并且他说这是辗转要来的电话,我粗心忘记给他电话了。他还问清了我的邮编地址,我想他可能是想以传统的方式给我写信。我说假如有什么要讨论的他可以使用电子邮件,看来他不熟悉这些。在2006年春节我收到了老人寄来的贺卡,非常感慨。
我的书里提到中国人的根源,最先给丁先生寄去的是《向东向东,再向东》,里面有夏甲与中国的关系一节,估计作为回民他会感兴趣,因为“夏甲”实际上被认为是阿拉伯人的女祖,他对此的关心是很自然的。后来我陆续还寄去了我的其他书籍。恰巧他们在2005年冬天到北京办事,我们再次相见,他给我介绍了他们当地的博物馆馆长。晚上我与一屋子的福建同胞坐在一起吃饭畅谈,就像重新回到福建一样让人高兴。我希望有机会再次回到那块神奇的土地。
在与泉州当地人交流的过程中我频繁地听到一个词汇:南音。并且还听说市里有一个专门演“南音”的场所,实际上这个“南音”有可能是一种类似“唐音”的古音文化保存形式,据说很有人文价值。我由于行程太满,所以就没有去看“南音”,即便我去了也是走马观花,不可能深入研究,因为我并不谙音韵学,那是一门学问。
我之所以要去泉州有几方面的原因。我在第五本书《难以置信》结束的时候有一个愿望,要把中国的沿海大致走一遍,或者比较透彻地研究一遍,一者可以了解一些少数民族情况,二者也可以了解一些海上丝绸之路的情况。
今日泉州是个许多中国人并不知道的小城市,但在古代泉州曾经是一个罕见的开放性国际大海港,明朝的郑和下西洋有两个出海港口,这里就是其中之一,足见其在古代的特殊地位。在南方的所有港口中,似乎古代西方人特别青睐泉州,这里是一个荟萃了最多宗教种类的一个历史名城,在国际上也属罕见。因而这里出现了许多回民,即祖先为中东后人的人群。由于回民是从唐朝才开始的一种称呼,所以直接从这里探讨中华民族的文明起源当然是不可能的,但是作为人类学的借鉴探讨人种的形成与流动,尤其是探讨海上丝绸之路的形成与发展,将是最好的选择。我想我的目的在旅行中基本达到了,并且超额完成了。
送走了丁先生,下午到盼望已久的“海洋交通博物馆”,了解船舶建造史以及航海史,大开眼界,并且拍摄到许多照片。在一楼喜出望外地参观了西人在泉州遗留的各种各样的宗教石刻,印象中那里除了有基督教、印度教、佛教、伊斯兰教之外,还有罕见的摩尼教等痕迹。这样的博物馆恐怕只有泉州这样的特殊城市才有。
临走在博物馆配备的微型图书区匆匆购买了一些海洋交通方面的书籍,相信一些专业书籍是那里独有的。
即便今天看泉州也是一个外来人口占很大比例的城市。比如我居住的酒店就是一湖南妹子主持的。我临走乘坐的出租司机也是外地人,他自称是江西来的。泉州当地人告诉我,由于外来流动人口大的特色,当地最大的好处就是不排外,有文化包容性。
《罗马有多远》 第二部分在中州大地访古(5)
8月2日,在泉州的“大项目”已经做完,订购了晚上到广州的机票。如此繁忙的行程,我已经忘记我是出来“休养”的。
白天还游览了当地人一致盛赞的佛教圣地。想拍摄一张里面“欢喜佛”的照片,没找到,寺庙极大,而且年代久远,但这些与我的研究无直接关系。不过却也在该寺发现一个奇特景色,该庙的内房顶上到处装饰着北方庙宇并不多见的“飞天”,他们只是在类似敦煌莫高窟才得一见。
泉州为古代港口城市名不虚传,不仅有单独并壮观的“海洋交通博物馆”,而且在佛教圣地里也配有一个小型的“古船博物馆”,其中陈列着一艘巨大的古船残骸,并且陈列有大量详尽的历史考古资料。我在进门时发现地下到处是水,并且源源不断,问之为何,淳朴的服务员说:为降温纳凉。真是罕见。
顶着酷暑来回游走,我几乎热得窒息,这样的参观可想而知,匆匆而去,匆匆而归。
后来还顺便游览了一处南方胜地,妈祖庙,可能与水有关,庙中到处是龙的造型。
回到宾馆收拾行囊准备离闽,前面的旅途中搜罗到以下书籍:《光明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