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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家伙就想着暖和,”布伦南反唇相讥,“我就是穿着这身衣服去‘多利安’号的,伙计。‘多利安’号!我穿着这身衣服比你们所有的人加在一起还要灵活。而且,他妈的,如果我想撒尿,我就撒。你们穿着干衣就得憋着。去他妈的干衣——我想撒就撒!”
其他潜水员听了他的话后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多利安”号上只有华氏40度。穿着湿衣跟穿着T恤衫没有什么区别。但布伦南却真地可以穿着他那身湿衣一次又一次成功地完成潜水。他体内好像真有点像霍迪尼一样的逃生天分。
在查特顿不断上升的过程中,布伦南已经开始着装,这身只能满足最低潜水要求的湿衣已经成为了他的注册商标。他根本不屑于将自己装在那些复杂的最新装置里——穿着那种衣服,看上去和他妈圣诞树没什么区别。对布伦南来说,你携带的装备越少,发生意外的机会就越小。一旦海底发生什么意外,你逃生的速度也会快得多。
几分钟后,布伦南翻过了“探索者”号的船舷。几秒钟后,他就与查特顿相遇了。查特顿正在减压,而且正在试图把在海底的奇遇与现实世界联系起来。布伦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查特顿被吓了一跳。之后,布伦南举起手掌,耸了耸肩膀,这是他们经常使用的信号,“发现什么了?”查特顿从包里拿出写字板和铅笔,然后写了两个又大又粗的字——潜艇,占满了整块石板。
好长一段时间,布伦南一动不动。然后他开始通过呼吸调节器尖叫起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两个枕头底下发出来的一样,但仍然清晰可闻。
“你在开玩笑吗,约翰?你确定吗?是真的吗?”
查特顿点点头。
布伦南忍不住大叫起来,“噢,天哪!噢,他妈的!噢,上帝啊!”
布伦南本可以直接潜到海底去找那艘潜艇,但他没有这样做,这不是一个体面的花花公子应有的作风。他回到锚绳附近,然后冲出水面,将调节器从嘴里拽出来。
“嗨,比尔!比尔!”他大声呼喊还在舵手室中的莱格。莱格冲出房间,他以为布伦南发生了什么意外——如果不是遇到什么麻烦,刚下水一分钟的潜水员是不会浮出水面大嚷大叫的。
“到底怎么了,凯文?”莱格问道。
“嗨,比尔!比尔!听着:约翰说是艘潜艇。”
莱格根本不用再听下去了,他跑下舵手室的楼梯,把所有的潜水员召集到了一起。
“查特顿说是艘潜艇。”
在此之前,很多潜水员还对勘查230英尺深的沉船持保留态度。但“潜艇”这个词彻底消除了他们的顾虑。潜水员们急忙开始装备自己。只有莱格跟在后面,由于长期酗酒损害了身体,这种深度的潜水对他来说已经不可能了。在锚绳旁的布伦南将调节器重新放入口中,带头潜了下去,并在经过查特顿的时候做了几个“加油”的手势。几分钟后,查特顿升到20英尺处时,其余11名潜水员经过他身旁向那艘潜艇飞快地降下去。查特顿还没有机会向他们说明沉船的危险性和所处的深度。他其实应该撒谎隐瞒发现潜艇的事实,阻止他们当天继续潜水,但他没有那样做。沉船最深的地方在230英尺处的沙地里,顶端也有210英尺——这个深度对他们来说已经接近极限了。
查特顿完成减压后,游到“探索者”号的下面,顺着铝梯爬上船尾。莱格一直在等他,他靠在后围栏上,看着查特顿拿掉面镜。金宾酒让莱格的肌肉失去了灵活性,让他的皮肤越变越黄,但这对他那颗探险家的心没有丝毫损害。他内心深处仍然向往着埋藏在那些神秘地方的故事。他走近查特顿,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半眯着,他冲他的朋友点了点头。他想说点什么有纪念意义的话,毕竟这一天是他俩梦寐以求的。但两人除了四目相对外,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听说我们不虚此行。”最终莱格说道。
“是的,比尔,”查特顿说道,并拍了拍朋友的肩膀,“我们不虚此行。”
整整一分钟,莱格只能边摇头边说“妈的”。在他日渐衰弱的身体中,每根神经都向往着海洋,就像植物向往阳光一样,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如此强烈地想跃入海中,他已经很久没有碰潜水服了。但此刻在他注视着查特顿的时候,他的思绪已经浸在海水之中。
“告诉我,约翰,”莱格说道,“把一切都告诉我。把你看到、听到和感受到的每个细节都告诉我。”
到目前为止,查特顿还没有告诉莱格任何其他的信息。不管查特顿以前曾经在“多利安”号和其他沉船上有过多么出色的表现,莱格都是第一个勘查过那里的人。每每想到这一点,查特顿都会敦促自己向更深更艰险的地方挑战。他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够到达连了不起的比尔·莱格也没有到过的地方。而现在,在莱格充满渴望的眼睛里,查特顿清楚地意识到,这一天终于到来了,他把所有的情况都告诉了莱格。
讲完之后,查特顿希望莱格能够提出一些技术问题,例如询问他关于沉船上金属的退化情况或鱼雷舱内淤泥的堆积情况。但莱格却说道:“这艘潜艇会改变我的,它可以激励我,可以使我恢复体力。就是它,可以使我重操旧业了。”
在莱格帮助查特顿除去装备的时候,其他的潜水员开始了他们对230英尺深处这艘沉船的勘查。查特顿离开后,水流渐渐变得平缓起来,这样他们就可以在不太费力的情况下尽量接近船身。
奥斯特洛斯基和罗伯特仔细研究了沉船的整体轮廓和船顶部分,两人都断定这是一艘潜艇。两人沿着沉船的顶部缓慢游过,小心地控制自己的呼吸,避免过度兴奋而消耗太多的空气。但他们无法分辨出船头和船尾的方向。不久,他们在钢制的船体顶端发现了一个洞,看上去这个洞是受到外界的重创后形成的,钢板受力后被迫向内弯曲。他们把头伸进洞中。在头灯的照射下,他们看到里面布满破裂的管子、机器、阀门和开关。他们伸长脖子向舱顶看去,灯光所照之处是一堆乱蓬蓬的电缆从天花板上垂挂下来。看到这些,他们的呼吸忍不住急促起来。这间屋子一定藏有故事。如果迅速游进然后迅速游出的话,他们很可能可以找到能确定这艘潜艇身份的证据。但他们都不敢进去。在这里可能会找到答案,但进去后,至少会遇到一百种危险可能将他们置于死地。
舒和科克兰观察了沉船像雪茄一样的形体,然后判断它的损毁程度。他们都曾勘查过二战时期的沉船,而这艘沉船的磨损程度与那些船基本相同。大部分时间两人都在试图将一个引起科克兰兴趣的阀门拧下来,但无论如何,阀门就是一动不动。
希德曼独自潜水,面对眼前的这堆废物,他简直不能相信这是一艘潜艇。但这种看法很快就改变了,他游到离沙地10英尺、靠近船头的部分,他看到一根细长的管子直插入船身之中。他以前看过有关潜艇的书籍,这是一根鱼雷发射管——是向海洋中发射武器的通道。
斯凯宾斯基和费德曼游到离船40英尺的地方观察,希望获得一个更为广阔的视野,在这种深度和能见度条件下,这是一个很大胆的决定。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点了点头:是一艘潜艇。他们游回他们夹在锚绳上的闪光灯旁。他们两人都曾勘查过“德克萨斯指挥塔”,那是东北部海域光线最暗的一艘深海沉船。但这艘船的光线更暗,他们停在靠近闪光灯的地方。
第一部分 数字之书第9节 养精蓄锐(3)
麦克马洪和尤加一直待在沉船的顶部,他们从沉船流线形的船体判断出这是一艘潜艇。游到更高的地方后,尤加在船体上发现了通气管,这是潜艇潜水系统的核心部件。一分钟后,尤加也发现了查特顿曾看到的那个斜形舱口。他同样把头伸了进去,用头灯将里面照亮,他同样看到了那个最为著名的海洋武器的尾翼和推进器。他们都希望再进行更多的观察,但在船上时,他们都一致同意,在这种深度进行第一次勘查时要尽量停留在锚绳旁边,这样才能保证生命安全。尤加抓了一只龙虾,然后和麦克马洪一起开始返回潜水船。
在查特顿之后第一个潜下去的布伦南顺着水流一点一点向他认为是船头的部位移近。他又向前漂移了一点,在沉船前20英尺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转身面对船首。他将浮袋中的空气放出一些,轻轻落到沙地上。他膝盖着地,就像朝拜者一样膜拜着眼前这个庞大的、切切实实存在的神秘物体。水流开始号叫,但布伦南好像在沙地里生了根,呆呆地一动不动。
“真是难以置信,”他想到,“我知道这是潜艇。我知道这是德国的潜艇。看啊!它就在我面前,就像电影《从海底出击》中的场景一样。我甚至可以听到电影的音乐。”
在他深陷于惊奇和氮醉症状的同时,他的理智告诉他要小心水流。他反身回游,克服水流的阻力回到了锚绳的旁边,他气喘吁吁又头晕脑胀。“我再也不会放过这艘沉船了,”他向自己发誓道。然后他也开始返回“探索者”号。
1939年至1945年间,德国组装了1167艘潜艇。由于具有不被发现就可接近对方的功能,每艘潜艇都是对对方最可怕的威胁——死亡无处不在、悄无生息。有些潜艇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至距离美国海岸只有几英里的地方,他们甚至可以接收到岸上播放爵士音乐的电台信号,还可以用潜望镜观察到汽车的灯光。在1940年的一个月内,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