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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那些男人的中间,周旋着,无聊着,偶尔上演一小段快餐爱情片段。她没有想过结婚的事。还年轻,想结婚干吗?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嫁出去?这个时代,还会有女人傻到要把自己嫁掉吗?还有哪个男人可以让自己托付一生吗?
于是,日子继续。
可是,这一次,不同了。蕾子出现在老轲的房间里!当蕾子略有些惊吓的眼睛看着她时,她突然感觉到,老轲,对她很重要。
她只想知道,这个女孩是老轲的什么人!为什么他的衣服,披在她的肩上?为什么他深夜把她带回来?为什么在自己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那样依赖地看着老轲?
蕾子的出现,是不是预示着老轲就要离开自己的生活?
而老轲离开,是楠果无论如何不情愿的。
生活中只剩这一小片平静温和的港湾,只有这一方无需她演戏的净土,她不要退让!
你在爱他吗?当楠果的脑袋里突然闪过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被自己吓了一跳。
可是,无论如何,她也是需要老轲的,原因且先不找吧,她只要,让老轲一直这样的,存在于她的生活中。至少目前为止,她需要这样。
9
夜深。
三个人都最终睡去。
都市的夜,不会让一个人长久的醒着,因为,天亮之后,还有太多的戏要演,夜里,大家都要脱去伪装,尽情珍惜梦里,真实的自己!
10
同样的夜晚,对有些人来说,却是那么的不同。即使多么困倦,却仍旧难以入睡。
王雪丽靠在床头上半躺着,因为睡不着又重新打开了床头的夜灯,昏黄的灯光下,她眼角细小的皱纹也变得柔和起来,不那么明显。
死了丈夫,年纪也不轻,带着一对双胞胎的儿子,她知道在再婚市场里,无论从哪方面讲,自己都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暂且跟着张南勺混吧,至少还能保住这个位置,赚得这份薪水,虽然张南勺小气,但小恩小惠还是经常给她一些的,总比在哪个公司里当个出纳员好得多。
快到三十六岁的人了,眼看青春不再,而公司里年轻的女孩子们哪个不人精儿似的?现在自己得势,大家不说什么,若是哪天失了势,那些小丫头们要是起来了,比她王雪丽还要狠上百倍。趁现在,能捞点就捞点吧,过期作废。她王雪丽是过来人,当然知道男人哪天若是不再稀罕自己,那就比一只狗还不如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怎么捞还是个问题。她胆子小,又有两个孩子刚八岁,她实在没有赚一票就跑的勇气,想来想去,禁不住地懊恼。终究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她在单位里的事情,时间长了,父母多少也有些知觉,传统家庭里对这种事情极度难以接受。妈妈和她谈过,甚至哭过,可是,王雪丽比她妈妈哭得还厉害:“我到想再结婚,可是,我找谁去啊?拖着两个孩子,二十多岁老婆子了,除了找五六十岁的,我还能怎么样?人三四十岁的男人,都奔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去了,我能怎么办?再说就是嫁了人,就光彩了?给人做填房日子好受吗?前房留下的孩子呢?家里财产守得什么似的,就怕我是照着那点破钱去的,我没找过吗?没试过吗?可是有能嫁的吗?”
吵过那一次,她妈妈也不再提这件事,也不再说她。只是,话却也不太和她说了。老太太心里疼女儿日子过得苦,也知道女儿说得有几分道理,可,对自己的闺女给人家当情人,仍然看不过意,娘俩的感情也慢慢疏远了。也是那次吵完架,妈妈就不太让孩子晚上跟她回家睡,留在自己身边说上学近,省得多跑两站。其实王雪丽知道,她妈是怕孩子看到什么不光彩的情形,干脆不让回来睡就是了。其实张南勺并不去她家。每周,他和她在一起,应该有个两三次,都是在亚运村那套公寓里。他是个很知道保养自己的男人,不放纵,不贪酒,不吸烟,一心想活到一百岁的样子。和王雪丽在一起,也不一定非要做爱,有时候就是躺着说说话,让她给他按按肩,捶捶背。
要说百分之百为了钱,也不尽然。她心里知道,三十五六岁的女人,没有男人意味着什么。每个月生理期一到,就抓心挠肝似的,张南勺面目自然不合人意,但究竟在床笫之间可以给她快乐,而且他是那种很温柔的男人,不会只顾及自己感受,看到女人满足,甚至比他自己满足更重要。她也就更迎合着,让他舍不得丢了她。
老板娘陈菊总是在公司里耷拉着脸,下面人暗地里骂她更年期。年轻女孩不知道原因,可她是明白的,张南勺说过,就是在家,也分开睡,从不碰她一下。女人的日子过到这份上,倒不如死了丈夫,索性一点望也没有来得好。守着个男人却偏连看自己一眼都懒得看,不用更年期反应,那份折磨先就找上门来。
同样是女人,王雪丽偶尔也同情陈菊。可是那个老板娘的脾气却是很特别,你敬着她,她反给你脸色看,倒像抓到了什么把柄似的理直气壮,若是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反倒老实了,说话也和和气气。
王雪丽躺在床上,不由想张南勺这会儿也不知道干吗呢,时间久了,最初的纯利益交换关系反在不经意中生出一丝真实的牵挂,她明知道他不是自己的丈夫,就算他和老婆分居,可他们究竟还是夫妻,可是有时候,还是忍不住就把他当成丈夫一样来关爱着,对公司每一分钱都控制得厉害,倒像她是公司的老板娘了。
夜深,可她怎么也睡不着。孩子在妈妈家里没什么可惦记的,可是眼看快到三十六岁的生日了,自己的下半生就这样过吗?好像过了三十五岁,许多现实的问题都瞬间拥过来,弄得她措手不及,心烦意乱。
夜,给某些人带来的不是宁静,而是比白天还要难熬的寂寞和焦灼。
可是,终归还是要睡去的,只是,要晚些。
第二部分第四章(1)
1
清晨,阳光照进屋里,蕾子才发现已经迟到了。
楠果是被蕾子叫醒的,一头短发横七竖八地立着,然后一头冲进卫生间洗脸刷牙去了。老轲穿着一件大大的T恤衫,拿着一只新牙刷递给蕾子:“刷牙。”
这只牙刷很及时。如果脸可以不洗,那么,无论如何,牙也是要刷的。接过牙刷,蕾子跑去厨房里解决自己的洗漱问题,老轲则不紧不慢地冲着三杯奶粉,早饭他从来是不能省的,只要还有钱可以打发这顿早餐。
两个女人收拾停当,已经凉得差不多的奶粉和面包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不必人请,各自拿了就吃。
蕾子的公司规定迟到一分钟,就要扣掉半天的薪水。所以,迟到半小时和一上午不去,是一样的,索性也不必急了。
“吃吧,我们的早餐,还不错吧?”楠果很客气地招呼蕾子吃东西,眼神里,已经不见了夜里的些许敌意,可蕾子依然能感觉到,楠果的热情里,还是有一些令她不太舒服的东西。尤其她强调是“我们的早餐”。
吃过了早餐,楠果急着要走。黑色漆皮小包挎在肩上,拉链还没有拉好,就一路出去,一路地拉上。临关门的时候,不忘对蕾子说一句:“走吗?咱们一起打车?”
蕾子笑了:“你先走吧,我马上也走。”
不知为什么,蕾子不太想和楠果乘一辆车,也不想和她一道出去。楠果稍微迟疑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老轲,然后一阵风似的刮出去了。
老轲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晃晃当当地挂在身上,情形极好笑。他还没有洗脸,眉眼仍然沉在梦里,尚未醒来的样子。颈上的飞鹰一半被埋在T恤领子里,只露出一只头。
蕾子提了手袋,微笑着说:“老轲我走了。谢谢你。”
是不是清晨的阳光下,一切,又都恢复了伪饰的一面?是不是只有暗夜里,大家才会做真实些的自己?
那个在《灰色轨迹》中落泪的女孩呢?那个在出租车里,毫无心计地睡在他肩畔的女孩呢?那个站在他的房间里,眼神完全信任、完全依赖他的女孩呢?此时面前这个足够谦和,却又足够拒人千里之外的女子,是蕾子吗?老轲只感觉昨夜的一切都不再来!
其实,她已经知道老轲是关心她的,她已经知道,老轲对她的好,对她的呵护。这个有些清瘦的男孩,没有钱,没有势力,却令她可以安心地睡在他的身旁,可以让她宽松地呼吸,什么都不必去想。
信任,有时就是那样简单。不必经历很久的了解,相处,有时,只是初见时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可以从此把自己的心都完全交付。蕾子信任老轲,那是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确认的。让她自己说,却又说不出来的原因,只是,她信任他。
她很想靠在他的胸前,待一会儿,即使并不因为爱情。这个陌生而纷乱的城市里,她渴望着,这样一个没有危险、让她可以依靠的肩膀。在疲劳孤独的时候,有这样一个胸怀,可以让她靠航。
然而,她没有。
老轲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看着蕾子的脸,温和地说:“送你吧。”她有些希望他会像昨夜一样轻轻地拥住她,她真想再次什么都不去想,只要闭了眼睛,静静地待一会儿。
可是,他也没有。
阳光,明亮,但,却使人心在不经意间,拒绝了太多的温情。
“没事,我自己走吧,到路边打个车就可以了。”蕾子依旧笑得斯文而矜持,老轲不会知道,那笑容里,也有着点滴的失望。
没有太多的言语,老轲目送蕾子走出去,回头关上了门。昨夜,究竟有着怎样的月?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