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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诚长长叹了口气:从西华区逃出后,一直隐隐觉得吴稚珺处境堪忧,担心章天宏久寻自己未果,很可能会将魔爪伸向她,所以才郑重请程仁灿特别关照,谁知她还是……这样仇浩就好象握了一手“大王”,无论对手出什么牌都是他大……
林诚陷入苦思之际,兜里另一只手机响了,这是与老徐约定使用的号码。
“怎么样,姓戚的招了吗?”林诚张嘴就问。
老徐顿了顿,苦笑道:“我和亦然连续盘了他二十多个小时,硬是没撬开金口,刚刚省厅又来电话施加压力,唉,可能要无罪释放。”
“什么?”林诚愤怒地说,“两个职业杀手跟在他后面怎么解释?杀手抢在警察之前赶到吴稚珺家怎么解释?金屋藏娇的叶薇拥有的汽车、别墅又怎么解释?还有,他若是问心无愧为什么单独逃亡?”
“别忘了两个杀手都死了,他大可把所有罪行推到他们身上,甚至能说自己被威胁的,程仁灿调出的那些电话记录又不能作为控告证据,叶薇的情况我们已调查过,所有财产产权都是她的名字,她说前两年做生意和炒股赚了不少钱。至于逃亡,戚荣光的解释只有两个字,度假。”
“这……”林诚瞠目结舌,不明白为什么一目了然的事突然变得如此糊涂,仿佛一夜之间黑白颠倒,“你们打算怎么办?”
老徐轻轻叹了口气:“马上再突击提审一次,不行的话只有……我为他的安全担心,外面不知有多少枪口等着他,只要一出公安局大门,不消七步,必然横尸街头,对那伙人来说,他已没有利用价值,活在世上只有麻烦,死了才干净……”
林诚叫道:“他不能死!他一死意味着我在胥市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你们也无法证明驷城、胥市乃至整个J省存在一个隐蔽而强大的走私犯罪集团!”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他又死不松口,省厅打电话就是暗示不要把事情闹大,所以……”
话说到这一步,林诚反而冷静下来,在河边来回踱了几步,突地脑中灵光一闪,道:“老徐,我们再配合一次好不好?”
“配合?”老徐讶声道,“你不是回了驷城吗,还想干什么?”
林诚微微一笑:“我要劫狱。”
“老戚啊,咱们已耗了一天时间,你不肯说大问题,抖点小芝麻让我开心开心好不好?”李亦然笑嘻嘻道,“看看我的笔记本,一片空白,怎么向领导交差?”
戚荣光半闭着眼如老僧入定,无论李亦然说什么都不理睬。
“老戚,来根烟?”
戚荣光警觉地瞧了他一眼,微微摇头。
李亦然悻悻地抽了两大口烟,恶狠狠盯着这位狡猾而顽固的对手,平生第一次产生无可奈何的感觉。
门被轻轻推开,老徐端着茶杯进来,微笑着跟戚荣光打个招呼,笑道:“还是不肯说,是吗?”
戚荣光答非所问:“我想喝水。”
“水还没烧开,请稍等。”李亦然有技巧地拒绝了他。喝开水,上厕所,这是逃避审讯,为自己争取清醒头脑时间的一种策略,李亦然自然不会上当。
“老戚,好久没休息了吧?”老徐问。
戚荣光不明白他话中隐含的意思,翻翻眼睛不回答。
“这样吧,大家不打疲劳战,你回房间好好考虑,想清楚之后主动找我们谈,”老徐说着站起身,“老李,陪老戚回房间。”
李亦然愣了愣,对老徐突如其来的决定感到不解,刚皱起眉头,却见老徐飞快地使了个眼色,当下不吭声,与老徐一左一右将戚荣光夹在中间出去。
为了绝对不泄露一丝风声,程仁灿不动局里和刑警队一兵一卒,而是从十处借调两名十处工作人员协助,在城东郊区租了套两层楼的别墅作为活动基地,全天候审讯戚荣光。两名十处的人员分别守在前后院,老徐和李亦然则一步不离盯着,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戚荣光躺到床上,李亦然将他的两只手分铐在两侧床脚上,成“大”字型敞开,尽管姿势很不舒服,但他毕竟近三十个小时没合眼,头一沾枕头便呼呼大睡,鼾声大作。
两人轻手轻脚出去,关上门,李亦然迫不及待道:“老兄,搞什么鬼,明天上午省厅就要我们放人,现在还有八九个小时,应该充分利用起来,说不定他在最后一瞬间绷不住全招了呢?怎么说也不能让他睡大觉!”
老徐警觉地四处看看,以最轻微的声音道:“这家伙有深厚的反审讯能力,别指望这点儿时间磨垮他,不如兵行险招……”他越说越低,最后李亦然几乎贴到他嘴边也只能勉强听个大概。
“这行吗?”李亦然狐疑地问,“总觉得……不太好。”
“总比死在仇浩枪口下强吧?他懂审讯纪律,知道我们不敢对他动粗,林诚就不同了,落到他手中大刑伺候,十八般招数一齐上阵,让姓戚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嘿嘿……”
两人想到得意处,摸着下巴不约而同奸笑起来。
“前后两个哨位怎么办?”李亦然问。
“放心,林诚连两个半吊子水平的文职人员都搞不掂,凭什么跟那帮人斗?”老徐笃信悠悠道,“进屋休息,待会儿跟林诚交手时演得逼真点,别露了馅。”
午夜时分,后院隐隐传来“咯噔”一声响,老徐和李亦然警觉地翻身而起,随即彼此笑笑,又躺了下去。
索性让他把两个岗哨都摆平,大家敞开天窗说亮话,免得演戏很辛苦。两人均这样想。
果然后院又有轻微的打斗声,接着其中一人的嘴好象被捂住了,“唔唔”直叫。
林诚的身手果然利索!两人赞许地想,眼前蓦地一暗,戚荣光床底下的夜光灯和走廊上的照明灯全部熄灭!
电源被切。
“不是做戏吗,干嘛玩这么逼真?”李亦然嘀咕道,打开墙角边的应急灯。
就在同时,前院传来一声短促的叫声“有人……”,然后“扑通”,有重物倒地。
老徐低喝道:“不好!”
这一刹那两人都醒悟过来,电源不是林诚切断的,而是另有其人!
“卟”,一声低而脆的枪响,这是狙击步枪发出的声音。
“守住这儿,我出去看看。”老徐甩下一句话便悄无声息闪身出门。
关押戚荣光的其实是一间储藏室,三面厚墙,北面有个小窗户通向后院——为了防盗窗户中间钉着粗粗的钢条,储藏室门前有个“之”字型走廊,两处拐弯,只要守住这道前院方向过来的狭窄走道便可高枕无忧,这是老徐精心挑选的易守难攻的宝地。
李亦然一个弹跳贴身站到后窗口,借着月光向外面打量,手握压满子弹的手枪并打开保险,他刚露出小半边脸,一道白光闪电般破空而至,李亦然向后一缩,飞刀堪堪擦着他的脸颊而过,虽然毫发未伤,利刃上泛出的寒意使他惊出一身的鸡皮疙瘩。紧接着一支手枪从防盗钢条间穿进来,对着他藏身之处连开四枪,幸好李亦然在一秒钟前迅速移位,退到离窗口两米多处,一口气开了六枪逼退对方,方才喘了口气。
从他到窗口试图观察形势到逼走对手,中间不过短短十几秒钟工夫,却是凶险无比刻不容缓,若不是丰富的临阵经验和机智应变,早已血溅当场。
窗外之人杀气之盛、动作之凌厉、战术之诡计多端,李亦然进入警界以来历经反走私、反贩毒、反潜特,大小行动百余起,从未碰到过如此厉害的对手!
李亦然悠长地深呼吸两次,强迫自己冷静、再冷静,在这种生与死、斗智斗力的较量中,只有保持清醒头脑的人才能笑到最后。
此时老徐的日子也不好过,他出门之后借着月光隐约看到两个蒙面人斗在一起,便低低叫了声:“林诚!”
“哎!”两人同时应道。
老徐一怔,心神微分,就在同时两人一齐亮出微型冲锋枪对准他扫射!
老徐大叫一声,飞身扑入弯道之内。饶是他应变及时,右胳臂还是中了一枪,身上穿防弹衣的部位也被击中几处,其中有一处离心脏正中只有不到两寸。
“真是他妈的!”老徐揉着心口暗暗埋怨自己太大意,以林诚的谨慎与机智,不可能等别人辨别,闹得象鉴别真假孙悟空似的。
“嗒嗒嗒……”密集的子弹象雨点一样打在老徐身边的护墙板上,两名蒙面人边开枪边大步向前进。
“咣当”,一个扁圆型物体落在老徐身边,老徐几乎未加思索,随即将它捡起来抛出去。“扑——”,物体在院子里发出沉闷的爆炸声,一股淡黄色气体挟着风吹进来,老徐嗅了一口,脑子里微微昏眩。
不好,是带麻醉剂的烟幕弹!
老徐赶紧后撤,想回屋用手帕浸水蒙住鼻子,谁知转身一开门见屋子里全弥漫着这种淡黄色的烟雾。
刚才后院的蒙面人在强大火力掩护下击断钢条,连续丢了两个烟幕弹进去,李亦然只来得及扔出一个,另一个在戚荣光床前炸开。
“快解开手铐!”戚荣光在床上快要急出泪来,“他们想杀人灭口,快救我,出去之后我全交待!”
李亦然知道此时唯一的办法是释放他,既可保证他的安全,又能多个帮手,尽管并不相信他活下来后真会坦白。可对手很聪明,占据了后院制高点,形成的火力带正好将李亦然与戚荣光分割开。烟雾渐渐扩散,李亦然匆忙间脱下袜子浸到脸盆里,然后打成结捂住鼻子,勉强抑住心神,不停地举枪射击,使后院的杀手无法靠近窗口。
戚荣光呼吸间脑子越发昏沉,聪明如他者自然清楚这伙人为谁而来,更清楚任老已下决心不会让自己活在世上,心里又悔又恨。假如命运让他重新选择一次,他绝对会毫不犹豫拒绝任老的诱惑,地位、财富、美女,拥有这些东西又如何?比起生命与尊严,都微不足道。如果甘于平凡,即使现在还踏踏实实做刑警队副队长,也不至于被铐在床上任人宰割。
“新世纪……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