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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生猛地退后几步,圆眼毕睁看着面色平静的李适,再看看温良笑着的太子妃,问道:“殿下,难道殿下相信小孩子这么无聊的话语?”他明知道她八岁那年掉过海里,她怕水!
李适望着念生震惊的眼睛,他心中酸楚,却也不舍儿子失望,“念生,没什么的,就一下。”他的幼年过得痛苦而抑郁,所以他不想他的儿子连一个小小的愿望都落空。只是跳下水一会儿,应该……不会有事的。
念生只想冷笑,不屑地咧开唇片,做出一个似笑非哭的表情,“殿下当真?”
李适藏在袖中的手微微颤抖,看了眼期待的李诵,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当真?”细语低念,念生痛苦地合上眼,双手除去外袍,转身跳下清池!
“噗通”一声,水花被大片溅起,一个人便这样没了下去,只露出头顶。
水温寒冷,刺骨疼痛,念生忍着伤口和入骨的巨痛,在水里悬身、弯腰。
世上哪有什么水中的舞蹈,这么低劣的谎言也有人信,李适李适,你的宠爱和关怀,都是假的!假的!
是不是早就挖好了坑等着我在这一天跳下去?欺我爹爹,负我信任,不原谅!绝不原谅!
心如刀割,李适皱着眉看念生从池中爬上来,一身水湿,狼狈不已,对上那双眼睛时,他伸在半空中的手掌握紧成拳!
她那是什么眼神?恨,还是怨?还是根本就不在乎这一切了!
作者有话要说:宫斗无能,于是我临时改了情节,这卷……有匆匆结束的嫌疑……我错了我错了!
☆、淡饮东宫血
*
她那是什么眼神?恨,还是怨?还是根本就不在乎这一切了!这该死的小东西,除了惹自己生气还会做什么!李适脸色阴沉,愧疚一扫而光,抱起身边的李诵,转身离去。
他就是宠她宠得太过了,让她不知道什么是天什么是地了,竟敢忤逆他?李适被念生满不在乎的表情深深刺怒,然而他的脚步走得越远反而越觉后怕。
小东西身上有伤,不能泡水的,而且她很怕水,她气是应该的,也许回去哄一哄就好了。他犹豫地看看怀中小小的李诵,看见了仙子,儿子居然一点也不高兴?那么……他看向王氏,眼神凌厉地刮过王氏低垂的脸,方才只顾着让李诵开心,现下心中了然来龙去脉,有人利用了他童年的缺憾和他想做慈父的信念,这种被玩弄的感觉,烂透了。
虽然他不忍责备,因为王氏很多地方都非常像他的母亲沈氏,但是一腔怒火还是会流露出一些。他把李诵轻柔交到王氏手中,沉声道:“下不为例。”
王氏恭谨行了一礼,柔柔笑起,摸着儿子娇嫩的肌肤目送李适离去,对着睡着的儿子小声说:“乖儿子,你父王马上就要回到我们身边了。”
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太子爷啊。
*
念生跌跌撞撞回了小院,丫鬟见她浑身是水,忙向浴桶灌入热水伺候她沐浴。
衣服都没脱就进入木桶,暖热的热水缓解了身上的疼痛和冰冷,念生抱住自己,牙齿不停打颤。水、全都是水,有男人掐着自己的脖子,就要喘不上起来,然后自己溺水了……
念生的脸色苍白,脸颊却透着不自然的红晕,她眼前渐渐模糊,分不清这里是哪里。爹爹在哪里,她好冷,他为什么不来抱她?对了对了,这里是少阳府,是李适让自己跳下水的,都是假的,她再也不要相信他了。
丫鬟那软巾给念生擦着脸,她微微清醒了些,自嘲地扯起一边嘴角。她太天真了,还以为李适是那个十三岁的少年,虽然行为恶劣,但他是真心疼着她的。
他变了,变得阴晴不定、诡计多端,谁也赢不了他……爹爹爹爹,怎么办?儿可能救不了你了。
源源不断的热水加了进来,念生还是直打哆嗦,四月的湖水冰凉入体,何况是一个受了重伤的女子。湿湿的头发贴在她的身上,更是难受。
李适站在屏风旁,一身蓝袍在水雾中显得飘渺,那么不真实,本想训斥她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好像有什么梗在他的心口,卡得他一阵抽痛。悄声走到念生身后,用热水淋在她的头发上,见她又打了个寒战,恍然想起她身上还有开裂的伤口,不能沾水,忙把她抱出来,擦干身体。
“你还来做什么?”念生打开他的手,却被他牢牢固定在他的身上,让她不得不像熊一样四肢环住他的腰和腿,乳儿和花瓣都羞耻地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
李适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再铁血无情的男人也能化为绕指柔,正因为女子柔软易碎,才让男人不惜低下。身来拥抱着她。念生浑身赤。裸,刚好了些的伤口再次裂开,往下滴着血,流满全身,像披了一层血红的皮。
他的眼一痛,出门唤来郭连,“去请温御医。”
郭连也听闻李适把徐夫人逼入池中的事了,回道:“奴前几日就回过殿下了啊,温御医回青医谷了,得一阵子才能回来呢。”
李适眸色一暗,那她身上的伤……转而低声道:“去请石太医,让他带最好的药来。”他顿了顿,加了句,“要不留疤的,最好能不疼。”
郭连低身离去,止不住摇头。殿下是自己看大的,除了沈皇后被留在长安那几年,他何时流露出那般哀伤的神情来?这未念生,果然是从小就把殿下吃得死死的。
一连三天,皇太子未上早朝,朝中纷纷猜测素来勤奋的太子是否抱恙,打听来的消息却无一不是“太子殿下在少阳府整日摔东西”、“太子殿下在少阳府整日醉酒然后摔东西”,引人发笑;严肃的直接一本子参上去,道他荒误朝政。
代宗却也只是笑,他欠他们母子俩的,江山也需要他,他如何能在这个当口罚他。
*
太子妃对念生一笑,坐在床边,嘘寒问暖:“妹妹近日身体可好些了?不会留疤吧。”
既然有心害我,又何必装出交好模样。念生学会了,原来讨厌一个人,是要先和她做朋友的。身上的伤结了痂,念生不便起身,躺在床上娇声说道:“姐姐不必挂念,我不怪姐姐的。”念生以手掩面,就要哭出来似的,“我也不愿嫁殿下,可殿下拿我爹爹性命要挟,我至今不知道爹爹下落,如果……”
念生抬起眼来,发现太子妃表情连变都没变,不免有些丧气,自己都暗示到这份儿上了,她还不懂么?还是说懂了也不想帮?
李适一辈子都不会说爹爹的事情了,但是太子妃会,因为自己占着她的丈夫,她所做一切不过是为了赶走自己。
这就是念生的赌注,打定心思,她继续说:“如果姐姐能为我打听到爹爹的下落,我保证我会离开长安的!请你帮帮我吧!”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念生懊恼自己太嫩,说出来的几句话太过简单,全盘托出,是否是好事?
在她等得快绝望的时候,太子妃幽幽说道:“据我所知,殿下只绑了你回来。”那次为首的恰好是她所熟识的,而喜房里抬出一具新娘尸体又太过引人注意,她就问了问,“你爹被伏家军的人带走了。”
念生猛地躺回床上,心中大石终于被移开,得见一寸光日。她并没有感到震惊,而是觉得说不出的轻松。
爹爹和狗子哥在一起,他很安全,她还有什么可奢望的呢。
原来自己提心吊胆一个多月,通通都是白用功。念生稚气的脸上显出一个笑容,双手紧抓着锦被,却苦涩地笑着哭了。
爹爹没事,这比什么都好。可是自己陷在这样的泥沼中,怎么才爬得出去呢。爹爹过得还好吗?
爹很胆小也很勇敢,自己不在他身旁,不知道他会不会难过。
一入侯门深似海,若是还想出去……
念生刚想开口,太子妃就打断她:“我不可能帮你出逃。”那无异于引火烧身,她放走念生,得利的将是其他人。其实念生是可以找另外一个夫人的,只是她不会主动建议,谁知道别人会不会反咬她一口呢。
但是。
太子妃起身离去,身段丰腴。但是别人可以,并且,一箭双雕。
念生沉下心来想了想,李适手段厉害狠毒,但爹爹现在同狗子哥哥一起,不用担心他会被李适毒害。所以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离开这个深宅。
自己跑的话,这几天要仔细打探哪处没有巡逻和暗卫;更偏激一点,去刺伤李适……但是这样容易丧命,是为下下策;让李适休掉她,那就要犯七出,还是死路。
念生半坐起身,长发流泻至腰间,圆眼盯向太子妃离开的方向。她究竟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这儿太危险了,一个两个的都想要她的命,太子妃虽没明说,可她却很清楚,太子妃想重得宠幸,要么她走,要么,她死。
原本她唯唯诺诺以为就能不沾惹她们,可她低估了女人的妒心,要想保全自己……
念生眼神黯淡,对现在的情况感到无力。
她想保全自己,就要变成和她们一样的人。可是那时,爹爹还喜欢面目全非的自己吗?
作者有话要说:迷迷糊糊,待修改……
☆、淡饮东宫血
*
李适醉卧在榻上,绑好的头发散开,和扯开的衣服一样凌乱万分。合上了凌厉的眼睛,他线条分明的脸庞柔和了许多,眉间不安地蹙起,在醉梦中也得不到安宁。
郭连在少阳府里的东西搬了一些后过来,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扔在地上的外衣给李适轻轻披上。李适皱了皱眉,睁开清冷的眼睛,见来人是郭连,掩不去醉意酡然的脸上一抹失望之色,沉声问:“怎么了?”
“殿下,明天就要正式入住东宫了。”
李适从榻上起身,摸了摸自己的散发,松垮的衣服从肩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