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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入心田,无论经过多漫长的隆冬,无论遭受多沉重的打击,只要春风拂过,便会发芽抽枝,愈长愈茂。
可是——
“我又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也许他讨厌我……”苏咏周身低气压弥漫,怨夫之相溢于言表。
三个人相望一眼,一直保持沉默的宋朝同学拍拍他的肩,作了总结性发言:“阿咏,当初在‘他确实讨厌你’的情况下,你都能十二万分热情缠得他动心,现在,只是‘也许讨厌你’,你就不敢下手了吗?”
苏咏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脸上绽开充满希望的笑容,热心肠的室友松了一口气,散回去各吃各的饭,从幸福的眩晕中回过神来的苏同学定睛一看,碗里的排骨虾仁鸡片已经被趁火打劫地挑拣一空,眼前的面,已沦落为世界上最寡淡的方便面。
这世界上,披着羊皮的狼,实在是太多了……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苏咏站在陈景仪家门口,紧张不安,整理了衣服头发,确定身上纹丝不乱之后,才抬手按下门铃。
想想自己也觉得奇怪,上次面对着明显的抗拒,都能不管不顾地缠上去,现在,怎么就胆怯成这样子呢?
——他还没意识到,真正发自内心的爱恋,往往伴随着无法控制的忐忑不安,怕被拒绝,怕被忽视,更怕被伤害。
门开了,陈景仪漠然点点头,在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后,睁大了眼。
“呃……”苏咏提提手里已一命归西的鸭子,抢着进了门,说,“我想吃上次那种天麻鸭,小……陈老师……你再做给我吃好不好?”
在陈景仪严肃的神情下,他咽了口口水,硬生生地把到嘴边的“小仪”吞回去一半,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拘促不安地立在玄关。
“过来吧。”陈景仪接过他手里的食料,淡淡地嘱咐了一句,“下次先打个电话,我可以早些准备。”
“哦。”苏咏闷闷地应了一声,看着陈景仪的背影,他想撞墙。
“中午吃的什么?”陈景仪把鸭子丢入水盆洗净,随口问了一句,苏咏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回答说:“方便面。”
本来是装可怜的说辞,可是他中午的遭遇已经让他不用装就很可怜了。
陈景仪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专心整治手里的鸭子。
抓着头发,苏咏郁闷至极,为自己蹩脚的表现懊恼不已,小仪一定会觉得他幼稚!一定会瞧不起他!一定会嫌他笨!呜呜呜那他还有什么希望挽回小仪的心啊?!
苏咏在门口自寻烦恼地时候,陈景仪也觉得纳闷,那小子是抽了什么疯?!明明是很张狂活泼的人,变得缩手缩脚,像个刚见公婆的小媳妇。
微抿的薄唇勾起一丝笑意,不可否认,他这样子,有几分让人心动的……可爱。
用炖料渍了鸭子,陈景仪洗净双手,泡了两杯咖啡端到书房,馨香缭绕中,下午的辅导开始了。
“……对干扰项的排除,需要正确理解命题的要求……苏咏?”陈景仪不知道第几次停下讲解,笔头敲敲桌面,唤回走神不知到何方的苏同学。
“啊?对不起。”苏咏倒也老实,低下头指着中心句念起来,念串行了也不知道。
“苏咏。”陈景仪打断了他,声音平淡,“累了的话,可以去客房躺一下,不要勉强。”
陈景仪开始后悔提出这个补习的建议——如果他实在厌烦与自己相处,又何必强求?徒增难堪罢了。
苏咏拍拍额头,突然想到什么,两眼放光地看着他,说:“我们去西堤岛喝下午茶吧!我请客。”
喝茶是假,喝“罗曼史”是苏咏的真正目的,有一个明确的表示,才能捅破这层看到吃不到的窗户纸。
陈景仪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说:“你还不知道吧,那里……昨天发生火灾,江老板失踪了。”
“啊?!”苏咏张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
窗外又飘起了雪,人间总是有无尽的悲伤事,苏咏出神地看着陈景仪沉静平和的面容,心中悲愤不已——
上天啊!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为什么要在我的情路上增加这么多坎坷?!
昔日爱撩帘,望见世人总笑痴。
今时却望天,云过搂头拂行衣。
忆往昔,瑶林前,金带玉靴龙鳞衣。
叹今朝,红尘里,辗转零落无凭依。
我心终有悔,当年谁言相思易。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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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儿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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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夜夜思君 作者:桔桔
二五、
冬天的雪夜,适合围炉对饮,闲话当年,在满室的温馨中,秋波暗送。
偏偏有两个傻瓜,要顶着呼啸的冷风和漫天的飞雪,散步。
吃过晚饭,苏咏突然提出想出去走走,陈景仪看了看窗外飞花乱絮一般的大雪,默默点了点头。
楼下的小公园,玉树琼枝,粉妆玉砌,苏咏把树枝上的积雪一树一树地摇下来,百无聊赖,然而在那个人身边,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做蠢事的冲动——明知道更显得幼稚愚蠢,可是,非得找点什么事做,才能让他暂时忘却在陈景仪面前的艰涩与拘谨。
把所有的树都摇秃了,他转向立在一旁的陈景仪,大声说:“我们打雪仗吧!”
陈景仪没说话,看表情应该是很无可奈何的,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等待着。
苏咏揉了一团雪砸在他胸前,问:“陈景仪,为什么不还手?”
他的冷静与沉着激得苏咏更加急躁不安,抓了一把冬青上的积雪,扬起手来,却颓然落下,捏碎了那把雪,不觉手指冻得生疼。
“为什么不还手?”苏咏抬起眼睛,逼问。
陈景仪抿着唇,良久,轻声说:“我不能。”
我永远都没办法去报复你,永远都不可能去伤害你,永远都不可能,回应你所希翼的惩罚。
“你不是真的想玩雪,你不快乐,苏咏。”
苏咏低下头,无声地笑了,低咳了几声,说:“你怎么可能看透我?”
因为我始终在看着你,用心看着你,没有片刻稍离。
只是这些话,他不能说,只能连同那一丝忽明忽暗的希望之火,深埋心底。
雪越下越大,像层层棉絮铺下来,两个人都没有动,苏咏握起僵冷的手指,问:“你明知道这是多么蠢的事,还陪着我胡闹?”
陈景仪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回答,苏咏飞快地抢道:“回去吧,我累了。”
说完,低着头朝公寓楼走去,掩饰住内心酸涩凄苦的暗涌。
难言的挫败感又泛了上来,那个人,分明已经不在乎了,不在乎他的喜怒哀乐,不在乎他的幼稚愚蠢,不在乎两个人,会有什么样的方向。
有时候,无所谓的纵容,比残忍的冷酷,伤人更甚。
积雪映照着城市缤纷的灯火,夜空呈现出温柔的暗红色,苏咏摊开四肢躺在地板上,身侧放着一只酒杯,没有开灯,落地窗外幽微的光茫洒在脸上,平添了几分朦胧的伤感
他拎起那只酒杯,把剩下的几滴酒液倒入口中,空杯,顺手掷向一边。
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低低地哼起一首怀旧而伤感的歌曲——
……每个人都在问我到底还在等什么,等到春夏秋冬都过了难道还不够,其实是因为我的心有一个缺口,等待拿走的人把它还给我,每个人都在说这种爱情没有结果,我也知道你永远都不能够爱我,其实我只是希望你有时想一想我,你却已经渐渐渐渐什么都不再说……我睡不着的时候,会不会有人陪着我,我难过的时候,会不会有人安慰我,我想说话的时候,会不会有人了解我,我忘不了你的时候,你会不会来疼我……
低哑的声音湮没于一声哽咽,腮边有湿痒的感觉,伸手一摸,满脸的泪。
扯起袖口胡乱擦揉着眼睛,慌乱中听到门开的声音,他偏过脸去,叫:“别开灯!”
立在门口的人怔了一下,探向开关的手又收了回来,轻声说:“苏咏,到床上去睡,小心着凉。”
苏咏没说话,在这寂静清冷的夜里,莫名地翻上满腹委屈,口中尽是苦涩,平日里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此刻蜷得像只虾仁,把一颗抽痛不已的心紧紧拥藏起来,让任何人都伤害不到。
陈景仪走到面前来扶他,手刚碰到肩膀,就被他猛地挥开,低叫:“别碰我!”
他不要他同情,不要他怜悯,不要他那种云淡风清了无挂碍的姿态!
陈景仪眼中闪过一抹伤痛,在黑暗中转瞬即逝,默不做声地从床上取来了被子,盖在苏咏身上,却被他踢开,陈景仪叹了口气,勉强笑道:“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耍小孩子脾气?”
苏咏咬住下唇,恨死了自己这别扭无礼的样子,可是他控制不了,催眠解除之后重生的爱恋,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蜗牛,脆弱而无助,不敢有分毫妄动。
爱,让人勇敢,也让人懦弱。
陈景仪在他身边坐下,痴看着窗外落雪纷飞,柔声说:“苏咏,能和你谈谈吗?”
唇齿间漫开腥甜的味道,苏咏知道自己咬破了下唇,却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他按住胸口,压抑着几乎窒息的抽痛,嘶声道:“你想说就说。”
陈景仪的声音平稳而低沉:“这一次,是我错了,明知道你……对我只是错觉,还……给你带来那么多困扰,苏咏,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在你面前出现了。”
苏咏把头埋在被子里,耳中嗡嗡作响,闷声闷气地问:“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