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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满了酒,周围用绿油油的松枝装饰着,红色的大蛋糕上插着四十五支蜡烛。客人
们纷纷发表热情洋溢的祝酒词,其间自然少不了提到上帝和阿道夫·希特勒,颂赞
主人不愧为虔诚的基督徒和元首的忠实仆人——总之,一切进行得都很合克里格尔的心意。
整个晚上克里格尔的情绪甚佳,把客人送走之后,他甚至用鼻子哼起小曲来了。
他感到心满意足的是,由于元首的恩惠,他“管理着俄罗斯大汉”,他对他们拥有
至高无上的权威,而且,正是由于这种权威,放在伊丽莎卧室的镶嵌着图案的盒子
里的金银首饰增多了。他已经脱下衣服准备睡觉了,突然想起来,他的“瓦尔特”
手枪没放在枕头底下。在这个国家什么突然的事件都是可能发生的!克里格尔站起
身,走到前厅,摸遍了他外套的大小口袋,都没找到手枪。克里格尔把所有的衣服
抖了又抖,把制服翻来复去地察看了一遍,又拉开抽屉,甚至用手电往衣架底下照
了一遍。手枪还是无影无踪。他开始回忆每个客人的面孔,回忆当天晚上所有的细
节。他终于想起来了,他的副手杜尔。这个巴伐利亚州人对他的手枪早就垂涎三尺
了。“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克里格尔自言自语地骂道。
早晨,他首先想列的就是把杜尔叫来审问。但他转念一想,审问是无济于事的。
“这个该死的猪猡一定不会承认,”他想,“我不知道,还有哪里的贼比巴伐利亚
人更狡猾的了。”克里洛尔采取了他的“愤懑的良心”提示给他的措施。他坐下来,
草拟了一道撤换他的副手的命令。
杜尔的倒霉事并没有就此完结。罗夫诺当局看了由克里格尔对杜尔做的鉴定之
后,降了杜尔的职,并把他送上了前线。
伊万·库特科韦茨没有被怀疑到。不仅如此,克里格尔还亲自向他讲了手枪丢
失的经过,并且说他认定手枪是杜尔偷走的。
库特科韦茨对长官表示深切的同情,对忘恩负义的巴伐利亚人的行为深表愤慨。
六
游击队和地下组织之间建立的紧密联系使我们的工作出现了引人注目的新局面,
唤发了我们的活力,振奋了地下工作者的精神。现在,无论是我们还是罗夫诺居民,
都有可能去实现在昨天看来还是遥远将来的,或者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情。最遥远
的计划也已提到议事日程上来了。
其中的一项计划就是要对埃里希·科赫进行惩罚。这项计划,我们不仅没有由
于库兹涅佐夫受挫而放弃,而恰恰相反,我们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急切地渴望把这
一计划付诸实施。
这时。地下工作者也参与这件事情了。我们原认为我们在市里的人员有限,恐
力所不能及。现在可以放手让他们来组织了。从这时起,在“弗里德里希大街”靠
近行政长官宅邸的地方,我们每天安排了人员去进行监视。
“农艺师”弗拉基米尔·索洛维约夫越来越经常地离开他所在的村子。他常徜
徉在“弗里德里希大街”上,手摸着衣袋里的手枪,目不转睛地盯着行政长官可能出入的大门。
几个小时之后,卢茨接替索洛维约夫,然后再由尼古拉·波果卢耶夫接替卢茨。
这种轮流监视,或者按照地下工作者的说法叫作“狩猎科赫”,倒真有点象是
打猎。“值班人员”的极大耐心,其高度集中的的注意力,最主要的是带着强烈的
欲望,屏住呼吸,等待乌克兰头号法西斯刽子手,最高行政长官的出现,这一切与
猎手所包围兽穴的情形几乎毫无二致。
也许其他地下工作者所表现出的这种欲望谁也没有波采卢耶夫那样强烈。什么
地方要采取积极的行动,那里就旨定少不了这个热情而坚毅的年轻人。这种机会他
从不放过。他往往在毡靴厂忙了一天后,又赶紧“启程”,开始了他称之为沿街散
步的轮流值班。这种散步的目的只有一个,收拾希特勒匪徒。不能说尼古拉·波采
卢耶夫特别精于分析。他对最高行政长官和一般德国上尉都怀有同样的仇恨。无论
是前者还是后者,只要他们一旦落入波采卢耶夫手里,他们统统要送命。这个虽然
年纪轻轻,但已经饱经磨难的人,对敌人怀着无比的仇恨,无论什么艰难险阻都不能阻止他复仇。
有一次,他乘自行车作例行的“巡察”时,城市正沉浸在暮色的朦胧之中。在
街道的拐角处,波采卢耶夫发现了一名法西斯军官,正在摩托车旁边忙活着。波采
卢耶夫四下一看一附近别无他人,就在离法西斯军官只有几步远的地方,下了自行
车,推着车子走上前去。到了摩托车跟前,波采卢耶夫拔出手枪,一枪就把法西斯
军官击毙在地,随即捡起敌人的枪,骑上自行车,沿着自己的“巡察”路线飞驰而去。
猎获科赫成了尼古拉·波采卢耶夫最热心的一件事儿。
每当波采卢耶夫走到最高行政长官宅邸附近去值班的时候,他都满心希望,科
赫这天一定会出现,他波采卢耶夫一定能实现复仇之举。
然而,科赫却没有露面。即便是在他来到“首都”的那段不长的时间里,也根
本无法见到他。最高行政长官从不离开“弗里德里希大街”的府邸。为了防备科赫
乘装甲列车到罗诺夫市,卢茨在毡靴厂不远的铁轨枕木上埋设了带有电引信的地雷。
地下工作者在厂里安装着刀形开关的地方夜以继日地值班。假如科赫乘飞机飞抵罗
夫诺市的话,那么,等待他的是埋在机场附近公路上的一颗同样的地雷。
但是,帝国驻乌克兰行政长官却终始没有出现。一说他一直蹲在柏林没有出来,
一说他同希特勒一起待在文尼察城郊的大本营里,还有传闻说他一直在克尼格斯贝格“管理”
着东普鲁士,同时兼理东欧的许多大企业的事务。他成了这些大企业的股东。
这第三种说法好象最可信:众所周知,经商做生意是行政长官最强烈的欲望。库兹
涅佐夫十分担心,关系到巨额利润的工商业务可能使埃里希·科赫在远离罗夫诺市
的地方滞留很长时间。这里正在急不可耐地在等着他!
库兹涅佐夫有时也同冯·奥尔特谈起这方面的事情。他也倾向于行政长官忙于
商务的说法,但是他又透露了一种情况,即科赫迟迟不来罗夫诺市,是因为他对这
座城市感到厌恶。冯·奥尔特在谈到这一点的时候,并不掩饰他对上司的讽刺之意。
显然可以看出,他有根据认为行政长官即使不算胆小鬼,也绝称不上是一个十分勇敢的人。
冯·奥尔特的言谈话语之中所流露出来的这种讽刺之意,库兹涅佐夫早在他谈
到比科赫地位更显赫的人物时就已经发现了。这一情况很长时间内都使库兹涅佐夫迷惑不解。
一方面,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法西斯分子,虔诚的信奉“生存空间”
邪说的希特勒分子,一个推崇绞刑架和贩卖奴隶的家伙。然而从另一方面看,这样
一个正统的法西斯分子和希特勒的信徒,有时却非常露骨地说出一些挖苦自己上司
的话。对这些人库兹涅佐夫任何时候也不能允许自己冒着立即被怀疑、被揭露的危
险说三道四的。例如,冯·奥尔特用最不尊重的语言评论行政长官的副手们,认为
他们全都是些近乎无赖的胆小鬼。有一次他谈到行政长官本人,说他是胆小鬼、唯
利是图的商贩。他直言不讳地说戈培尔及其吹鼓手们是不屑一提的寄生虫和毫无头
脑的糊涂蛋。还有,有一次他谈到希特勒的“闪击战”思想时,认为它是对俄国一
无所知的人杜撰出来的毫无意义的冒险……这一切使库兹涅佐夫警觉起来。有时他
产生了怀疑——这该不是冯·奥尔特的故意寻衅吧?这个盖世太保少校所持的极端
观点和他身份显得太不协调了。
在同冯·奥尔特交谈时,库兹涅佐夫一如既往,不露声色,什么也不打听,尽
量表现出一副头脑简单的样子,好让冯·奥尔特认为自己是个比虽然富有、但却幼
雅、对实际情祝鲜为了解的中尉要强的人。而冯·奥尔特却真的为这种优越感所陶
醉,说话时总是摆出一副庇护弱者的腔调,好象是对缺乏经验的中尉进行说教,向
中尉灌输那种即使他本人也未必认识到的思想。就这样,冯·奥尔特有了象齐贝特
中尉这样一个对他感恩不尽,并且易于接受知识的学生,更主要的是一位忠诚的朋
友,这位朋友随时准备用金钱救助人、慷慨宴请,对任伺事情都乐意效劳,并且认
为这首先是他本人的荣誉。
冯·奥尔特身上的那些前不久似乎还令人不可理解、不可捉摸的疑团,渐渐地
被库兹涅佐夫解开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此人内心隐藏的晦暗的东西也暴露无疑了。
如果说,库兹涅佐夫从与冯·奥尔特一认识就抓住了他的一个特点,即:虚荣
心极强,然后就巧妙地加以利用,那么现在他又抓住了冯·奥尔特的另外一个更为重要的特点。
这一特点能够使人更真切了解看来似乎是矛盾的冯·奥尔特其人。冯·奥尔特
的这一特点就是他的犬儒主义。
这是一种可怕的犬儒主义。它使人毫无人性、廉耻,如同禽兽。冯·奥尔特效
忠于自己的主子,但又不相信他们。他认为他们也象他本人那样是彻头彻尾的寄生
虫。除了贪欲之外,他不承认任何思想。他笃信,贪欲支配人的一切行为和活动,
在政治生活中是这样,在私人生活中也是这样。他在盖世太保供职。为的是什么?
因为这对他的口味,可使他的一部分愿望得到满足,并可以指望,随着时间的流逝,
使其另一部分愿望也得到满足。统治人的权力他现在已经有了。他需要的是财富—
—这有什么了不起,他会弄到它们的!如果要为此而改变信仰,他也会这样做的。
他可以为别人效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