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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哥,情况不对啊,你看!这地方来几十个洋人不稀奇,可是今晚大雨,洋人来这里的都少,偏偏来了一茬又一茬的中国人,而且看起来都不是良善角色。”前面副驾驶上专门盯着云霄宫酒店正门的手下此时开口。陈亮停止了段三豹的话题,望过去,雨幕中,雷英东带着三个手下,从一辆的士上下来,而前面不远处,明显几个腰间鼓鼓的便衣,簇拥着一个穿着黑色旗袍的女人,也从两辆轿车上走了下来,两班人都进了云霄宫酒店。
副驾驶上的手下问道:“亮哥,咱们的人已经进去了两个,一个在七楼的餐厅里,一个在七楼餐厅外,还有四个在云霄宫的后门,防止后门宋天耀逃走,现在到底动不动手?”
陈亮眼睛扫过两个等待自己开口下令的手下,他是廖东贵的心腹,廖东贵吩咐了今晚做掉宋天耀,他不可能不做事,但是恰好看到了段三豹,再度说起往事时,让陈亮觉得自己老板好像陷入了个圈套,从当初那船货有人求他帮忙开始,到被抢劫,再到有中间人出来调解,最后皆大欢喜,现在陈亮觉得好像都是台湾人故意针对廖东贵搞得鬼,就是为了让廖东贵觉得自己在台湾会吃得开,所以准备投靠台湾,在香港为台湾做事。在香港为台湾做事,今天不就是吗?还好自己不冲动,没有急着第一时间上去动手,不然只看雷英东,那个差佬无头此时紧张急促的模样,如果真杀了或者伤了宋天耀,自己老板别说平安去了台湾,今晚能不能活过去都是问题,被人借刀杀人。
“你们留下来,我自己上去。”陈亮拿起雨伞,开口说道:“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能去竖琴餐厅。”
第五零二章 雨中的人们
烂命驹带着手下赶回到鸦片馆时,鸦片馆里已经没了客人,地上鲜血淋漓的躺着七八个手下,鸦片馆里那二十几支烟枪也都已经被折断,烂命驹不以为意的走过去,看了一眼这些手下的伤口,全部都是刀伤,朝身后手下歪了下头,示意身边的小弟过去扶起他们:“先把人送去医馆裹伤!”一下就有十几个手下扶着受伤的人先离开,烂命驹身边只剩下五六人,此时都看向烂命驹,烂命驹摆摆手:“去两个到码头叫人,今晚不把泰国佬做掉,明天早上哪还有脸面见人?对了,顺便去问问十哥,当初拜会他的泰国佬住在边度。”“是,大佬。”两个精明利落的小弟转身就走。
鸦片馆的生意被毁,烂命驹并不心疼或者意外,江湖本来就是这样,何况潮勇义并不是彻底依靠黄赌毒这种偏门生意赚钱,只不过是临近码头的地方有几间这样的场所,让他们这种为帮会出力日久的元老赚些零花钱而已,最主要,烂命驹觉得自己能十倍,百倍的把损失从泰国人手里拿回来。
烂命驹立在场中,刚取出一支纸烟点燃,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外面下雨了,我来避避雨。”纳杰脚上穿着高邦的皮靴,踩在鸦片馆的招牌幌子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烂命驹回头望向自己,纳杰露出个灿烂的笑容,举起自己的双手:“记不记得我?我是被你拔了满手指甲的那个,因为我不懂规矩嘛,不知道今天把这里搞成这个样子,算不算坏了规矩。”烂命驹脸色凝重,看看纳杰,再看看纳杰身后黑洞洞的门口,最后再把目光锁回纳杰的脸上:“用枪胁迫着我那些兄弟,然后再砍了他们?”纳杰从自己的腰间取出一把手枪,打开弹夹,把子弹一粒粒退出来,放到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把空枪放回原处:“赤手空拳都能打死你。”“我小弟话你们有三个人,另外两个呢?”烂命驹继续问道。"香港的黑帮都像你这么胆小?只懂欺软怕硬?”纳杰晃动着自己的双手:“如果不是当初我大哥吩咐过我,不能和你们发生冲突,我那一晚就能用拳头把你们打死,不要以为自己十几个人就人强马壮。”
烂命驹从后腰处摸出一把又薄又窄的细刃快刀,递给自己的小弟,下一个瞬间,双脚猛然蹬在地面上发力,如同一头猎豹朝着门口的纳杰扑来!
纳杰一个拧腰侧踹!烂命驹则右拳紧握,从腰间笔直打出!拳脚对撞在一起!纳杰被一拳打的踉跄退出鸦片馆,直至街边才站稳身体,雨点打在脸上,让纳杰的脸色有些难看。烂命驹立在鸦片馆门口:“上次十几个人拔你的指甲,这次我一个人要你的命。”…
…吊
颈岭新辟出的一块空地前,韩重山抬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又看看手腕上那块遍布划痕的雷美诺时军表,他面前的空地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四个人,有气无力的立着,其中一个中年人怀里还抱着个最多两三岁的孩子,此时抱着孩子吹着催尿的口哨,动作熟练的帮孩子把尿。“山哥,真的要去帮姓谭的做事?”其中一个把手里卷的纸烟吸的只剩一点点烟蒂,这才吐掉,朝韩重山问道:“搞不好,整条命都扔掉了。”另一个也马上接口,像是两个人早就商量好一般:“山哥,之前救总来过那么多大官,口口声声说党国没有放弃我们,但是如今已经三年,大家还在这里发霉!救总那些人的话再也不能信!”那个帮孩子把尿的中年人此时一边晃悠着孩子的尿柱,一边说道:“就是,他妈的,当初口口声声说不会忘了我们,结果每天就他妈发一些猪食过来,从摩星岭到吊颈岭,我们死了多少弟兄,台湾当我们是累赘,香港当我们是囚犯,这处吊颈岭要不是有干过工兵的那几百兄弟强行开了条路出来,我们他妈想出去就只能沿着宵箕湾的海水游出去糊口!那湾口驻着英军,敢下海游水,马上就开枪!宵箕湾死了几十个兄弟时,怎么不见姓谭的这些救总的人出来!”“嗝”最后一个中年人,把手里半瓶略显浑浊的液体一饮而尽,然后打了个响嗝,顿时整个空地有大半都飘起冲鼻的酒精味道!刺鼻的味道让就在他两步外的小孩子鼻孔不适应,哭闹起来,孩子的父亲顿时抱着孩子走远,站到韩重山的身边,对着醉醺醺的中年人说道:“酒精兑水,喝了三年都还没喝死你,你也是命大!”
“什么酒精兑水,这是我用救总给的那点粮食自己酿的。”酒鬼把玻璃瓶小心翼翼的收起来,看起来在吊颈岭,像酒瓶这种容器都是很珍贵的:“总之,我和你们不同,你们逃来香港还能带着老婆孩子,我孤家寡人,山哥让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黄埔十四期步兵科学兵营,整个香港,就只有我们五个人了,当初七百人的学兵营……”韩重山看着面前四个不堪的同伴,有些唏嘘的开口。听到黄埔两个字,面前的四个人也都低下了头,抱着孩子的中年人嘿了一声:“又怎么样,大家和姓谭的不一样,虽然都是黄埔出身,可那家伙是嫡系,我们只能算是后娘养的,为党国尽忠职守十年,也算对得起校长了。”
“校长也好,党国也好,今日不再提,接下来的命是我们自己的,路也是我们自己走。”韩重山从旁边拎起两个大号旅行袋,打开拉链,丢到四个人的面前,开口说道。四个人望过去,里面是各色枪械和黄澄澄的子弹!只看枪械烤蓝,几个老兵马上就认出,这些全都是被精心保养的新家伙!
酒鬼的反应最快,如同一条猎狗窜到旅行袋前,动作熟练的抄起一把m3冲锋枪,另一只手准确的在袋内抄起弹夹,啪的卡入冲锋枪内,端着冲锋枪做了个准备开火的动作!“美国货,膛线还是新的。”其
他三个人也都过来,检查着袋内的装备,彼此对视了一眼,再看向韩重山,在吊颈岭住了这么久,他们见过火器,却没见过这样崭新和威力惊人的军械。
轰隆声响,雨点落在几个人的脸上,冰冷。
第五零三章 要么守规矩,要么死
楼凤芸从桌上的寿百年烟盒里取出一支女士细烟叼在唇边,动作熟练的点燃,随后就被烟味呛的咳嗽了两声,身后的书妍急忙帮楼凤芸拍了拍后背,另一边的诗茵则把温度适中的茶水递到楼凤芸的面前。
虽然这对双胞胎和傅忻娘一样,跟宋天耀丝毫关系没有,别说宋天耀大被同眠,就连手指头都没碰过,但是并不影响书妍诗茵这对双胞胎在宋天耀所认识的这一群体中,所拥有的独特地位,楼凤芸接手香港警察俱乐部的工作后,身边跟着的这两个双胞胎,在别人眼中基本等同于宋天耀的禁脔,就连平日与楼凤芸打交道的警队鬼佬,在两个姑娘穿着一身连卡佛百货走俏的洋装,端着一杯名贵伦敦红茶走过来时,也要板起脸,尽可能让自己语气绅士的说声谢谢,顺便再称呼一句,宋先生的情人……们真漂亮。两个宋天耀都没碰过的双胞胎都如此,带着两个双胞胎党丫鬟助理的楼凤芸更不必说,虽然宋天耀出行还是那辆褚孝信送的福特49,但是却给楼凤芸配了一辆克莱斯勒豪华轿车,如今的楼凤芸,假发行业协会龙头,兼警察俱乐部老板娘,地位出现变化,再加上富贵熏染,楼凤芸此时的气势比起气质清冷孤高的孟晚晴,冰洁沉静的齐玮文更要盛三分,此时坐在九龙半岛酒店豪华套房的会议室主座上,眉眼在会议桌前一扫,就让几个平日在外趾高气扬的所谓江湖大佬纷纷低头。“港岛,九龙加上新界,二十多家够赌本的字花档,赌场跟着我做生意,钱呢,你们都赚到了,规费呢,我帮你们付了,本来大家和和美美,一起发财,可是偏偏有人当我是个好欺负的女人。”楼凤芸收回目光,身体朝椅背稍稍靠了下,一双腿交叠翘了起来,旗袍下摆处露出一段雪白,在场的二十多个江湖人却全都规规矩矩,没有人敢多瞄一眼。新界和德利的坐馆鱼栏明在其他人面面相觑时,率先打破沉默,一张 凶神恶煞的脸对楼凤芸挤出个灿烂笑容:“芸姐,你带大家搵水发财,哪个敢背后讲你的是非,我阿明第一个不放过他!消消气,芸姐,我这次从乡下过来,特意带了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