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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晚直视着他的眼睛，忘了多久没这么近距离看过他，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和别人结婚，这些年，你后悔过吗？”
乔晚把头瞥向一旁，冷漠地说，“后悔有用吗？我有丈夫，你有女朋友，我们都有了自己新的生活，谁还活在过去！”
陆寒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几近咬牙切齿，“看着我的眼睛，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看着他的眼睛，乔晚动了动嘴唇，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陆寒身体往前一挺，压住她的身子，不让她动弹。抬高她的下巴，吻住了她的唇，近乎啃咬。
乔晚用力推开他，可双手使不上劲，微弱的力量撼动不了他丝毫。
他的吻好似有魔力，渐渐的，乔晚放弃了挣扎，一股无形的力量迫使她莫名的伸手环住了他的腰。陆寒眼里一抹精光忽现，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
楼上长廊里，沈君彦手扶栏杆看着下面火热的一幕，他问身旁的顾烟，“你说我该放手，还是彻底毁灭。”
顾烟也是这时才明白沈君彦之前说得那番话。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为什么还问我？”
沈君彦轻叹一口气，淡淡地说道，“就当是给自己积点德吧。”
陆寒吸干了乔晚身上最后一丝力气，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她，捧着她的脸，气息不稳地说，“和他离婚。”
乔晚低下头，“暂时离不了。”
“欠他的钱我来还。”
乔晚抿唇，“我欠他太多，不是钱能还得了的。”
陆寒眉心紧锁，声音也大了起来，“钱还不了，难道要用身体去还？”
乔晚不说话。
她的沉默惹怒了他，陆寒甩手离开。乔晚身体失去了支撑，沿着墙壁缓缓滑落。
顾烟看着沈君彦眼里的寒气，试探地问，“好像受委屈了呢，不去安慰一下？”
沈君彦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039 接她下班
晚上十点，江一鹏审完了最后一份文件，正准备下班，看到沈君彦来了。他连忙跑出去问，“沈先生，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沈君彦黑着脸，看上去心情很不好，停下脚步对他说，“你没走正好，帮我把上次律师起草的离婚协议书找到。”
江一鹏皱眉，“离婚协议书？”
沈君彦没多说，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一会儿离，一会儿不离，现在又离，江一鹏凌乱了。打电话给律师，让律师重新发了一份过来。
把协议书打印好送到沈君彦办公室，他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神情好似很疲惫。
“沈先生，您要的离婚协议书。”
沈君彦睁开眼睛，接过文件，“你先下班吧，时候不早了。”
“您还不回家吗？”
沈君彦自嘲地说道，“我哪有家？”
江一鹏微微一怔，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见沈君彦专注地看起文件，江一鹏出去倒了杯咖啡进来。
“沈先生，您真的要跟乔小姐离婚吗？”
沈君彦“嗯”了一声，过了很久，才又说了一句，“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男人能让她笑，让她哭，我该成全不是吗？”
——
因为那晚陆寒的那个吻，乔晚这几天上班总有些心神不宁，想东想西。心里有一道声音在暗示，他还爱着自己。可是也有另一道声音在说，已经结束，没有可能了。
临下班前，她又发呆了。手机铃声响了很久都没去接，邻座的同事提醒，“小乔，你手机吵死了。”
乔晚回过神来，看到屏幕上闪烁着一连串数字。纵使过去那么多年，这些数字依然熟记于心。
按下接听键，与此同时一颗心“砰砰”跳了起来。
那头开门见山地问，“几点下班？”
“五点半。”
“我在恒天外面，下班出来找我的车。”
“我……”
乔晚还没来得及拒绝，电话被那头切断了。
她赶紧关了电脑，提前下班。走出恒天大厦，果然，陆寒的车就停在外面。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跑到他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陆寒瞥了她一眼，调侃，“害怕别人误会你出轨？这么紧张。”
“你找我有事吗？”
“带你去吃个饭。”
“我……”
他打断她，“乔晚，最好别说让我生气的话，不然，倒霉得可是你。”
他一手熟练的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了乔晚的手。乔晚挣扎，他握得更紧。她放弃挣扎，他才满意地说，“这样才乖。”
陆寒带着她绕了很久，来到一条僻静的小巷。
乔晚随着他下了车，进了一家面店。顿时，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竟然是以前开在学校对面的那家阿婆面店。
“你们来啦。”阿婆招呼他们。
陆寒搂着乔晚坐下，点了两碗特色大场面。
在椅子上坐下，她心情一直无法平静。
陆寒跟她解释，“我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家店找到，现在大学城那边的店面租金很贵，阿婆把店开到这偏僻的地方，一会儿尝尝看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阿婆很快下了两碗面过来，笑着对乔晚说，“丫头，你福气真好啊。以前小陆每天早上准时到我这里下面打包，总甜蜜的跟我说女朋友最爱我家的面，好吃又干净。这些年我见证了很多大学情侣分手的，你们还能在一起，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得好好珍惜彼此啊。”
“我们……”
乔晚刚想解释，陆寒握住了她的手，打断她，“阿婆，放心吧，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以后会经常来你这里吃面。”
阿婆是个热心的人，连连点头。
那面还是以前的味道，对面那人也还是以前那位，可乔晚再也吃不出以前的感觉，那甜蜜感早已不复存在。以前觉得这是全世界最好吃的面，也许因为年幼的她并未尝过世间的山珍海味。当尝尽山珍海味后，回头来吃这碗小面，发现也不过如此。想想感情是否也如此，一直对过去念念不忘，是否因为没有遇到更好的。
陆寒敲了她一记，苦笑道，“还和以前一样，任何时候都能走神。”
乔晚尴尬的笑笑。
一碗面，他们吃了好久。从面店出来，他送她回家。
驶出小巷，上了大路，他问，“住哪儿？”
“荷苑。”
陆寒冷笑，“又是半山别墅，又是荷苑，他对你还真不错。”
乔晚笑笑，淡淡地说道，“沈君彦是个很不错的人。”
一抹寒光从他的眸子射出，前方红绿灯处，他不顾交通规则，毅然调头。乔晚皱眉，“你怎么开车的？这样很危险。荷苑也不是这个方向。”
“让我亲手把你送给另一个男人，还真做不到。”
乔晚抿了抿唇，低声说，“那前面可以停车的地方放我下来吧。”
陆寒一脚踩在油门，车子在车流中穿梭，速度很快，最后来到一处高级公寓。
“陆寒，你到底想干嘛？”
找了车位停下，陆寒下了车，把乔晚也拽下了车。
“这是哪里？”
“我的公寓。”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乔晚心里有气，却也不想在这里跟他争吵，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陆寒没有去拦她，冲着她的背影低吼一声，“乔晚，今天你若离开，我们就真的完了。”
她脚步顿了一下，没有迟疑，快步往前走。
快要走到拐弯处，陆寒三两步跑过去，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拽着她往回走。
“放开我。”
“你就这么急着回去陪他？”
陆寒将她拽到电梯，固定在怀里，任她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下了电梯，便是他的公寓，他开了门，将乔晚抱进去，径直来到卧室，将她甩在大床上。力道很大，乔晚被甩得有些眩晕。刚挣扎着坐起身，被他沉重的身体压倒在床上。接着，便是炙热的吻吻了下来。
陆寒像疯了似的亲吻着她的嘴唇，吸吮着她的香肩。乔晚疯狂的挣扎，未果，反而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陆寒，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双手捧着她的脸，“乔晚，你知不知道过去一千多个夜，我只要想到那个男人对你做这事，我恨不得一把刀杀了你我他，我们三个同归于尽。”
他说完再次吻上她的唇，这次，极具温柔。
那逝去已久的甜蜜侵袭，好似他还是那个最爱自己的男人，几乎快要沉醉。脑海里却浮现出沈君彦落寞的背影，忽的想到自己的身份。
“这些年，你对多少女人做过这种事？”乔晚声音哽咽，“你女朋友唐婧，那个金发美女，秦虹……”
陆寒皱眉，离开了她的身体，“你在胡说些什么？在你眼里，我是这么肮脏的人？”
乔晚坐起身，扣上了衣扣。
陆寒叹气，耐心的解释，“我就跟我女朋友唐婧一个人，其他人怎么可能呢。”
040 内疚
乔晚整理好衣服，准备离开。
陆寒坐在床上幽幽地开口，“让我送你去他身边是绝不可能的，你真要走的话，自己出门打车。”
“对了，忘记提醒你了，这里是高档小区，出门直走半小时才能打到车。”
乔晚头也不回地走出卧室，走到玄关穿鞋。
陆寒无奈，走过去从背后将她紧紧抱住。
“我保证绝不碰你，这么晚别走了好不好？”
陆寒说着把手臂伸到她面前，手表显示已经凌晨。
“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没经过你的同意侵犯你，不会再有下次了。留下来好不好，求你了。”
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那个陆寒，在校门口苦苦哀求她。心到底还是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