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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不能再失去第二次。也再也承受不起。
……
黎城的天空阴沉沉的,豆大的雨滴落下来,给宁迹的心上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明昊坐在驾驶座的位置,抿着唇角一言不发,垂着的眸中满是愧疚。
他一直在萧笙的身边保护她,唯独今天……可偏偏,萧笙却在此时出了事。
当时的事情他看得一清二楚,只是事发太过突然,他来不及阻止,那辆卡车分明是看准了目标撞过来的。而且,当时萧笙的车速也很高,情绪也有点不对劲,现在萧笙情况不明,宁迹恐怕也没那个心思听前因后果。
车子内的气氛沉的可怕,如同车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一片黑暗,不见阳光。
蔚光医院四个大字出现在眼前,刺的人眼睛发痛。
宁迹下了车便往急诊室那边走去,矜贵的西装被雨水打湿,留下道道水渍,地上的雨水溅在他的裤脚,看起来甚是狼狈。
……
空旷的走廊上清晰的回荡着他脚步的回音,乔伊和时碧柔站在手术室的门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术室的灯。
宁迹顿下脚步,神色凝重,仿佛置身在冰窖之中,全身都在发抖,漆黑的眸子落在亮着的红色灯光上,眸底是一片无法抑制的恐惧和冰凉。
纵然他在外多年,不堪的世事早已让他见惯了人情冷漠,生离死别,但此时,他的脑中却是一片空白,一片怎么都无法弥补的空白。
他爱萧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为什么而爱,等他察觉到的时候,早已情根深种。
他离开黎城时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父亲死后,他丢了自己,也彻底丢了她。后来连阿竹都离他而去,他再也承受不起失去的后果。
手术灯灭,他急忙走过去,但全身的力道像是被抽离一般,两条腿软的几乎抬不起,他拼尽自己仅剩的力气,拖着自己的两条腿走至急救床前,“阿笙……”
他张了张口,却挤不出一点声音,视线紧紧的落在萧笙苍白羸弱的脸上。
“笙笙!”时碧柔紧紧咬着下唇,想要凑上前去。
宁迹突然直起了眸,眸中的心疼和恐惧被一股森冷的寒光覆盖,直勾勾的落在时碧柔的脸上,漆黑的眸子像一匹防备的狼,慑人而阴狠。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时碧柔心脏莫名一颤,往后退了一步。时碧柔认识宁迹多年,却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眸光。她张了张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萧笙被送至病房。
医生交代了她的情况,“宁先生,宁太太全身并没有受到伤害,都是一些皮外伤,只不过头部受到了猛烈的撞击,具体有什么后遗症还需要醒来之后再观察。”
宁迹坐在病床前,双手紧紧握住萧笙的手,她的手指修长,也很柔软,像是没有指骨一般。从始至终没有回应医生一句,就连神色都没任何波澜。
只有她安好,只要她还在,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
门外,时碧柔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萧笙的眸闭着,安静而娴雅,若不是脸上的病态和苍白,她像极了画里的睡美人。
时碧柔无法分辨此时她究竟是什么心情,心疼?担忧?恐惧?亦或是恨。但不可否认,萧笙没事了,她松了一口气。
不,她心疼担忧的只有她的女儿,而萧笙不过是间接害死她女儿的凶手。她不该对她心存怜悯。她咬了咬唇,不再往里面多看一眼,转身离开。
乔伊见此,轻轻咬了下唇,“阿柔,你来这一趟不就是为了见她吗?”
时碧柔脚步一僵,但并没有回头,过了好久才发出声音,“你想多了。”
事实上,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她究竟为什么而来。正如她所说,是遗憾和奢望。可她遗憾什么呢?又奢望什么呢?
乔伊抿了抿唇,眸中只剩下一片淡淡的哀戚和唏嘘,“总之,你考虑清楚,有些遗憾错过了无法挽回,但至少可以弥补。”
……
病房门突然被打开,宁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挺拔的身躯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颓然,但丝毫没遮住他的矜贵卓然,以及他眸中的阴鸷寒凉。
他视线在乔伊的身上停留了一下,冷嗤了一声,抬起脚步朝着时碧柔走过去,“你见过她了?你都跟她说了什么?”
第098章 你不配叫她的名字【二更】
他沉冷的言语让时碧柔的心脏颤了颤,身体也跟着打了个寒颤,她转过头,抬起眸和宁迹对视,“我没见过她,就算我见过她了,你觉得我会跟她说什么?我有什么跟她说的?”
宁迹抿抿唇,冷沉的眸如同冬日的寒冰,冷冷的落在她身上。
时碧柔是路云平夫人,也是B市前首席外交官时亦清的独生女儿,她见惯了各种场面,自然不会被宁迹一个年轻人所震慑。
两人眼神之间波涛暗涌,宁迹看看乔伊,又转过头来看看她,讥嘲的笑了一声。
乔伊是牧之寒的母亲,牧之寒接近萧笙的目的他一清二楚,而时碧柔……宁迹哂笑,时碧柔不是一直容不下萧笙?这两个人凑到一起,而刚好又在车祸现场,宁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解释。
“萧笙十四岁那年被人绑架,造成了她随身保姆的死亡,四年前也被人绑架了一次,还有这次……除了这些,还有这些年她经历的大大小小的意外,路夫人,我想知道哪些和你有关系?”他眸底的戾气越来越晟,卷起的惊涛骇浪随着透骨的寒意向外蔓延。
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时碧柔说话,丝毫不顾及往日的情面。
时碧柔紧抿着唇,脸色有些白,听着他这些话气得发抖,“是,我是做过,但我没无耻到这个地步,这次的事情和我无关,就算我再怎么样,笙笙她也是……”
“你不配叫她的名字。”宁迹冷冷打断她的话,“她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会带着她去B市,但不是去见你,是去见阿竹。”
时碧柔心口处重重一缩,十指逐渐收紧。她没指望和萧笙扯上关系,也不想扯,可听着这些话,她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难受,“宁迹,她不过是阿竹的替身,不止在我这里是,在你那里也是。”
宁迹哂笑,睨了她一眼,“别把你的想法强加到我的身上。有时间我会替阿竹去看看你,但萧笙是我的底线,任何人都不能碰。”
他转身便走,经过乔伊身旁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脚步,视线凉薄,“牧夫人,刚刚那句话同样送给您和令公子。”
乔伊脸色白了白,看着他再度进了病房,急忙伸手扶住几乎已经站不稳的时碧柔,脸色并不好看,“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太重。”
“没什么重不重的,都是事实。”时碧柔看了她一眼,“他刚刚最后一句话同样送给你和之寒,是什么意思?”
……
病房里的窗帘没拉,外面雨已经停了,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泛着薄薄的凉意。萧笙安静的睡着。
宁迹深吸了一口气,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她脸部的轮廓,竟然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确定她没事之后,宁迹的理智才慢慢回来,但面对时碧柔,他始终无法做到平静。
他承认他情绪失控了,即便他对萧笙车祸的原因一无所知,但根据明昊的反应也能猜的到,这起车祸绝不是一场简单的事故。
她从小到大经历过太多太多看似意外的意外,恐怕连萧笙自己都不曾怀疑过,曾有人千方百计的想置她于死地。
十年前,四年前,这次……一次比一次大胆。若是以前的时碧柔或许会想要萧笙死,可现在她把萧笙当成阿竹的替身,应该不会再下这么狠的手。
他握住萧笙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性感的薄唇溢出一声轻喃,“阿笙……”
明明萧笙是最无辜的一个,但却是承受最多的一个。
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秋天的朝阳火红却带了一丝淡凉,不似夏日的炫目和灿烂,又适逢刚下过一场雨,连空气中都带了一丝清冷。宁迹在她的病床前坐了一整夜,下巴处泛着青色的胡茬。
他找护士要了纸和笔,坐在窗前临摹她此时的模样。虽然病态,但却很纯净。
云哲和明昊敲门进来,看到他专注的样子微微一愣。
“四哥。”明昊喊了他一声。
他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眸看了她一眼,又将视线落在自己面前的画稿上,“昨天都发生了什么?说吧。”
明昊抿了抿唇,“卡车是故意往嫂子的车上撞的,撞车之前嫂子及时打了方向盘,先是撞上了路旁的绿化带,安全气囊弹出才最大程度的减少了伤害,但嫂子的车子超速也是事实,她昨天情绪不太对。”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卡车司机已经被拘留,但对方一口咬定是因为酒后驾驶。”
宁迹放下笔,抬眸看了他一眼,“就这些?”
明昊低了头。
“萧笙昨天都见了什么人?”
“先去见牧夫人,但只有两分钟的时间,之后嫂子去了钢琴培训中心,没多久便出来了,然后便出了事,四哥,妮妮在那个钢琴培训中心学钢琴。”
“汪雪桐?”
明昊摇头,“昨天并不是汪小姐送妮妮过去的。”
宁迹眯了眯眸,“想办法撬开那个司机的嘴,查查他家里还有什么人,还有,盯紧了萧家和贺家那边。”
云哲将带过来的早餐放在桌子上,见两人要说的已经说完了才开口道,“四哥,路夫人在外面,想进来看看。”
宁迹蹙眉,转眸看了一眼床上的萧笙,“告诉她没必要。”
并非出自真心的关心,萧笙不需要,而他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出现在萧笙身边。
云哲抿抿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拉着明昊一起离开了病房。
病房内很静,却也让人很难受。宁迹看了看自己刚刚临摹的肖像,轻轻叹了一口气。
时碧柔在黎城待了三天的时间,每次想进病房去看看萧笙,但都被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