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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这句话,非墨方收了表情,只犯愁地盯着她看,“怎么计议?”
“呃……”常歌歪着头想了半晌,“既是辽军往那边走,恐怕他们的军营离得不远,那些个村民估计也将送至那里,我们倒可以偷偷潜进去。”
“好。”非墨当即就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
“嗯。”
前面的山路并不算好走,昨日又下过雨,地上湿滑难行,杂草丛生,但多亏如此马蹄印甚是清楚,非墨两人一路追到山脚,却蓦地瞧见那远处是两条岔道,且每一条皆有车轮痕迹,这般便就难辨村民到底是走的哪一条道了。
非墨在原地踯躅着拧眉沉思,如若二人分开行事,他自然是放心不下常歌,虽说论起智谋来自己是差她几分,可对方是契丹人,下手必定不会留余地的……顿然就不知如何是好。
“奇怪……”常歌俯□先是瞧了瞧那车辙,继而又往那边的小道望去,“这个方向是往定州去的。按理说,他们抢了东西自当朝北走才是,怎的一路西行?”
“向西?”非墨略一沉吟,“你说……会不会是要用兵?”
常歌不置可否,“不好说,如今辽宋局势本就一触即发,契丹已有要南侵的意思,虽说不一定大获全胜,但是我们也不可掉以轻心。”
“既是如此,你瞧我们是先去救人,还是先往定州报信?”
常歌摇头笑他道:“官府怎信得你的话?你又不是有多大来头的人,只怕人家连大门也不让你进的。”
非墨禁不住着急,“那眼下该怎么办?”
“别慌……你让我好生想一想。”常歌摸着下巴左右琢磨思量,许久却也找不到个两全之法,正犹豫着要不要叫他通知子言二人过来的时候,就听身旁朗朗一声:
“老头子,我都这般求你了,你好歹也识趣一些啊!除了我师父,我可从未如此低声下气过……诶,你倒是别走那么快啊!”
声音清清朗朗的,像是个少年人,此地算不上人迹罕至,但突然来的大嗓门让常歌和非墨都不约而同看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有一老一少两个人正朝他们这边走来,年纪颇大的那位胡须花白,鬓角微乱,一身穿着那洗得发白的白蓝道袍,极其不合身的样子,腰上挂了四个酒壶,手里还又拿着一个,一脸醉醺醺模样;那年轻的是个剑客打扮的男子,却不见他身上带有武器,白衣劲装衬得他很有些健壮,长发梳得随意,眉目清秀俊朗,好像还有……几分熟悉之感。
“老朽都说了,不知道便是不知道……封小子,你也就饶了我这把老骨头吧,你可跟了我一个月了,你不烦,老夫可是烦得很呐!”
“是你当日说你知晓我家传的刀谱遗失何处的,你亲口而言,如今怎又想框我?”
“啊哟……那不过是酒后失言,当不得真。”
“去,人都说酒后才吐真言的,反正我可不管,你不同我说清楚,我这一辈子就缠着你了!”
“诶诶诶……你这孩子!……”
树枝间停栖的鸟儿听得这声响,都纷纷扑翅飞走,走了没几步,抬眼,前面后面,八目相对,瞬间全都怔住,鸦雀无声……
那少年张大了嘴巴,眼睛愣愣瞪圆,看了良久才说道:
“这、这不是……小伍姐?”
常歌已是惊愣万分,闻得他这声唤,便在原地笑开了。
“十三?!”
67、望都之战【二】
五年未见,当年那个鬼灵精的小子如今已长成一风度翩翩的少年,不过这性子到底是没什么变化。
十三笑得春花灿烂,几步上前来就打量常歌,兴奋笑道:“你的模样倒是未曾改变,我一看就认出来了,我变
了这么多,难为你还能辨得出。”
常歌不以为意地摇头,“是长变了很多,不过到底你模样底子在那里,不过是越发稳重些罢了。”十三点点头
,继而又绕到非墨跟前,那笑容就更大了,只拍着他肩感慨道:“萧大哥,咱们可是好些年没有见面了!真是料不
到,当年那个轻功都学不会的呆傻子,如今却是堂堂武林盟主!佩服,佩服!”
非墨倒没深究他此话,不过无奈笑道:“只是武林同道抬举,我实在名不副实……”
“哪能?你的名气可不小,我远在南海都听得见……啧啧,太过自谦倒不是好事。”
“南海?”常歌不禁奇怪,“你不是随着红药师伯往封雪岭去了么?如何又去了南海?”
“诶……这个嘛,说来有些话长了。”十三笑得揶揄,食指放在鼻下抽了抽,随意敷衍了几句,“师父觉得我
不适合学医,就另寻了个刀法不错的老头子来教我,所以我就在南海住下了。”
“刀法精湛的老人家?”常歌有意无意往他背后挑眉,“该不会……便是这位隐退江湖多年的‘酒神通’罢?
”
“不是不是!”十三连忙摆手,颇为嫌弃,“怎会是他啊……”
话音刚落,他背后的酒神通就撸着胡须长笑出口,缓缓走了出来,他的外貌也是半点不改,只鬓间头发比及五
年前更为白了许多,但整个人却是神采奕奕,精神抖擞,不若旁的老人那般纤弱。只听他开口就道:
“一别五载,常姑娘萧少侠,别来无恙啊?”
非墨一看见他,当即就规规矩矩地抱拳拱手,“托前辈鸿福,一切安好。”
“哈哈……是安好啊。”酒神通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老夫果真是没有瞧走眼,当初替你打通经脉,未曾
想能造就这般青年才俊,也算是有缘了!”
常歌听罢,狐疑地朝他瞪了瞪,心道:那时不该是她千求万求,这老头子才肯传非墨几招的么?怎从他口里说
来,那般得意之感却甚是浓厚……
“多谢前辈!”非墨也不及多想,举手过头,作势就要跪下来,“前辈恩德,在下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
“诶诶诶——这可使不得。”酒神通一副讶然模样,装的极其逼真,俯身来拦住他,“萧大侠一代豪杰,老夫
受不起!何况,你这一身功夫又非是我所赐,谈何‘恩德’?”他笑道:“倘使真要言报恩,不如去与石青道长说
罢。”
非墨微愣一瞬,眼圈竟是泛红,重重点头应道:“是。”
随意又攀谈了两句,酒神通含笑望了望非墨,又抬眼看着常歌,点头,“不想五年前见得二位,五年后亦见得
二位同行,所谓天赐良缘,只怕……已成眷属了罢?”
不等常歌回话,十三就先抚掌笑出声:“这是自然,否则也不会一路携手到这荒山野岭里头来,我可错过了好
事,几时将我的那杯喜酒补上啊?”
非墨淡淡一笑,拱手道:“会补上的。”
听得他话语里的调侃,常歌微有些不自然地背过手,垂眸窘迫地四下扫了扫,随即岔开话题。
“说起来,你们两个又是如何走到一起的?怎的吵起来了?”
十三眉峰一横,她话音落下就顿然挽起袖子来,哼哼不已:“不提还好……你可知道当年我给你提过的那本家
传的刀谱么?”
“嗯,有些印象。”
“这便对了,老头子说他知晓那刀谱遗落哪处,却就是不肯告知于我,你说……你说我怎能安心呢!”十三咬
着牙,怒气冲冲。
“这倒是老前辈的不是了。”常歌觉得对理,“小十三家的刀谱是他爹留给他的遗物,您既是知道如何不说?
……凭您的功夫,犯不着看上这本秘籍才是。”
“诶——”酒神通摇头摆手,面色凝重,“不是不说,是老夫不能说,这小子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晓?倘若他
硬同人拼,只怕连命都不会有,我可不是为他着想么?”
常歌愣愣地和非墨对视一眼,又觉得奇怪:“那人来头很大?”
“啧啧,以前的拉头并不大,不过如今……”似乎有些难言之隐,酒神通没再多话,只捻着胡须低头沉吟,过
了一会儿不见他出声,却是笑着有意另寻话题,“这话又说回来,萧盟主不往治遂城去,在此地干甚么?”
“前辈。”非墨轻轻纠正他,“我并非盟主,不过是武林中人抬爱,几位长老有意相传,但其实却没有要做盟
主的打算……”
“喔?恐怕事不由萧少侠之愿罢……”酒神通面向着常歌,笑容可掬,“看二位这模样,难道还不了解近来江
湖里所发生的大事么?”
非墨表情一向如此,倒没什么特别,不过但瞧得常歌这一脸茫然模样,十三不禁嚷道:“你还当真是不知道么
?
那上月下旬昆仑天山的几位长老就已对外声称,侠者萧非墨,为现任武林之盟主。朝廷里的寇准寇大人还联名
上书,封了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官儿……具体的名儿我也给忘了。
因说眼下辽军入侵,已有不少人打着‘萧盟主’的旗号往治遂那里去了,几个长老也在。我本是觉得有趣方才
准备过去看一眼的。”
“如此说来。”酒神通若有所思地点头总结,“那几个冥顽不灵的老头,到底是想用萧少侠之名召集天下豪杰
往边境支援我军……虽也是好事,但少不得是受朝廷里什么人的唆使才是。”
常歌拧着眉没有说话,这事态发展到如此地步想收也收不回来了,再加上非墨本就是怀一副侠义心肠,看了方
才那些蛮横的辽人,必定是要去治遂的,就是不知……会不会因此而上战场?那怎么说也是提着脑袋的危险事情,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好容易才缓解到如此,她眼下也是没有信得过的亲人了,要是再没了他……
那边的非墨自不知她心里怎样想,自己心头却又有另一番光景。回忆这月子言他们一封书信都未寄过来,恐怕
也是由于变故耽搁了,他还正犹豫着要不要回汴梁细查,如今却是不用,说不准他们二人也就正在治遂城之内。
可转念一思量,方才看见的那些个被辽军抓走的村人又该怎么办?总不能因一己私利放任他们不管。
“萧少侠可是有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