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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不好奇麽?我是怎麽把你弄到这儿的?”尚喜自顾说著,“这地方我可熟悉,为了让主子嚐到和我一样的滋味,倒是把命也给赌上了,要避开爷的眼线著实困难。可好在,我尚喜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爷单是为了哄你,可就没什麽心力花在其他事上。”凤惜愣愣听著,隐约听见尚喜说到爹爹,便睁大了眼,闪烁著光彩。
尚喜看在眼里,只觉得刺眼非常。
“主子,你既然救了尚喜……倒是说说看,尚喜要怎麽报答你呢?”阴恻恻地笑著,“潘老板倒是放心把主子交给我调理,自然……”凤惜疑惑地看著尚喜,见他眼神越发冰冷,便不禁向後挪了挪。尚喜顿时觉得不快,狠狠将少年扯向自己。“啊!”
凤惜吃痛,却发现尚喜的手又不规矩地往自己衣著内探去。咬著牙,那细微的抗拒对身上的人毫无影响。尚喜瞧见那双惊恐的眼色,心里一股感觉逐渐涌现,满满地溢了出来。那是,曾经救自己远离那火坑的主子,要是…要是……
“爹爹──”
尚喜瞪大了眼,连忙放开少年,转头一瞧。一人也没有,哪里有那罗刹般绝丽却又冷到骨子里的男人?
回头,擒著笑,道:“主子别心急,今夜可有好玩的,那些贵族公子就是喜欢没调教的,这般玩起来才别有滋味。”上下打量凤惜,缓缓道:“像主子这般的,正好对了味儿……”
“也别想有谁会来救你,这可是南国的私娼馆,花街里少说都又几十楼,就算真的找著了,估计你也干凈不到哪儿去,到时候,你那男人可还会要你?”
凤惜呆呆听著,见尚喜大笑,奋力道:“爹爹不会…不要我的。”尚喜嘴角一撇,恶声道:“爹爹?呵呵──瞧不出那男人喜欢这套叫法,听来真真快意。就算如此,当日那女子你不也见到了麽?说不在,现在就在温柔乡里,连你被人卖了都不晓得。”
凤惜猛地一顿,竟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当日那女子你不也见到了麽?说不在,现在就在温柔乡里,连你被人卖了都不晓得。』
尚喜欢愉地笑著唤人,竟是让人来,扯了自己的衣服。
×××
醉仙楼可是南国有名的南馆,老板潘锦之前也是极有名的倌儿,接手了醉仙楼後,倒是把这楼管理得越发好。醉仙楼的小倌不见得是南国里最妖魅的,可这醉仙楼却依旧是高朋满座,主要是因为老板潘锦花样儿多,又是只认银子的主,只要出得起,什麽戏法皆有得玩。
今夜,醉仙楼的宾客较往常来得多了许多,且是因为今夜,潘老板安排了些白白净净的雏儿,让嫖客亲自标价,标到了便随君玩闹一夜,死伤不计。逢这南国花季,自然来了许多外来客,醉仙楼的上座,可是万金身家才能进驻,平日潘老板是决不让人随便入的。难得今夜,那上座,华贵的屏风挡著,两侧站著黑衣人,众人侧目,一些较有见识的,瞧见黑衣人衣角的标志,连忙别开眼。
檀玄教──!
没想到,这檀玄教人竟会来此,潘老板亲自相迎,眼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欢愉,倒是让这原来别有风韵的男子增添了几分可爱。想来,这檀玄教人和潘老板关系非浅。只是,这上座之位……想来,该是教中极有地位的人。
华美的楼内,歌舞升平,衣裳清凉的倌儿,在中央舞著,身上仅有一片薄纱遮掩,身下未著寸缕,就是为了方便客人行事。不过须臾,就有心急之人将那些倌儿扯去,肆意调笑玩弄。一些等不及的,就要让倌儿在众人面前与其成好事,楼内淫声笑意四起,淫麋颓废。
正当众人沉醉在这温柔乡内,两个小厮抬这一个庞大的锦箱。潘老板亲自上前,对著宾客道:“奴家在早前巧得一个孩子,模样清丽,就让他来慰劳大爷们,还望笑纳。”说完,使了眼色,那两个小厮就俐落地打开锦箱,两人一推,轻易地让锦箱一倒,由内一个少年跌出。
少年怔怔抬眸,模样的确清秀,身上是单薄的袍子,可那双眼里的不安,倒是诱人。潘老板见宾客好奇观望,上前,轻易扯开少年身上的外袍,只留下那一层薄纱。少年大惊,潘老板笑了笑,不让少年缩著,唤那两个小厮将少年按在地上。
“今日,为了让大爷们快活,便让奴家唤人现给大老爷们试试这孩子。”击掌,两个大汉从後走入。这楼内的宾客兴意昂然,吆喝著,淫笑著。那两个大汉走向少年,小厮识趣地走开,少年一惊,已经被压在身下,惊恐地看著压著自己的两个猥琐的男人,而後,绝望地毕竟双眼。
突地,仅是一瞬间,少年落入一个怀抱。那两个大汉,已经倒在地上,头颈被生生扭断,滴血未流。众人一时呆怔,里头开始有人惊叫。只见,那在中央的黑衣男子,抱著怀中几近赤裸的少年,一个银面掩去了面容,可那双眼,是惊心动魄的红。
“是…是檀玄教──教主!!”
众人四处逃窜,潘老板亦是面色苍白,喉头一紧,男子的手架在自己脖子上。“…教…主……饶……”潘锦痛苦地挣著,男子突地一甩,将潘锦扔了出去。男子两侧已站著两个黑衣人。
“墨、影,今日看到此景之人,都杀了,挖了他们的眼。”寒冷的语调,那双红眸却残酷非常。
潘锦倒在地上猛咳,艰难地跪伏在地上,全身颤得厉害。“谢…教主…不杀…之…之恩……”男子冷冷一瞥,将怀里的少年遮得严实,狠笑道:“废了你自己的一只眼,要不是你还有点用处,本座定不会让这贱人这般容易。”
潘锦眸子一闪,全身猛地一颤,在抬眸,已经不见男子的踪影,只馀下眼前的一片血腥。
熏烟袅袅,床上的少年,脸上有著泪痕,紧紧抿唇,眉头都皱在一块儿。远远,一个男子走近,身上著的是玄色莽袍,鼻梁下的面孔用著黑纱蒙著。撩开内间的碧玉幕帘,暗红的眸子落在那帐内的少年。渐渐地,有些柔和,袖子轻轻一挥,身後跟著的貌美黑衣侍女齐齐退下。男子的脚步越发轻盈,而後在床边坐下。
五指轻轻拂过少年有著淡淡红印的脸庞,暗红的双眼逐渐森冷。少年似乎擦觉到异样的碰触,不安地挣了挣。男子连忙将手收了回来,静静地瞧著少年。抚平少年眉间的皱褶,手微微颤著,眷恋地收了回来……
“教主。”一个黑衣男人立在外头,男子见状,目光一横。那黑衣男人不禁一顿,立马跪了下来,放低声量。“是属下无礼,请教主降罪。”男子挥袖,不言一语,仅是看著床上的少年,眸子却是前所未有的阴红。
“教主……”黑衣男人颤了颤,才站起,小声道:“属下收到消息,南国的城道都已经封锁,近日要和护法们联席,著实困难。”男子转过头来,黑衣男人不禁怔了怔。半向,才继续道:“凤林阁的细作回报,暗皇似乎从新接掌了内部,这次的行动,暗剑亦尽数出动,竭力寻回世子。”
男子眸光一冷,那黑衣男人连忙跪下,“属下办事不力,至今仍未寻到那第二本刹神诀。”男子别过头,不再理会黑衣男人。那黑衣男人躬了躬身,而後,才渐渐隐没在薄尘中。
黑衣男人方离去没多久,床上的少年挣了挣,突然猛地睁开眼。“啊!”惊呼一声,脸色苍白难看,全身发颤。一双手将少年拥入怀里,没有任何言语,直到怀里的少年停止了颤抖。凤惜微微一愣,那不是…不是熟悉的气息,忽地抬起头,瞧见那戴著黑纱的男子,目光对上那暗红的双眸。
凤惜微微一顿,直到男子的手轻轻抚摸著自己的脸庞,方惊醒似的别过头,从男子怀里向後移去。男子放开了少年,那拥著少年的双手却微微打颤。而後,紧紧握成了拳。“这里……”凤惜环顾四周,有些害怕地瞧著那男子,“是哪里?”
那男子一言不发,眸子却依旧瞧著凤惜。良久,凤惜才缓缓道:“你不会说话麽……?”见男子一直静默,凤惜疑惑道。只见,男子轻轻握著少年冰凉的手,在那手掌划著──是。凤惜了然地颔首,道:“我叫凤惜……”男子全身一震,暗红的目光紧紧瞧著少年,似乎要滴出血来。
深深地瞧了少年一眼,俯首,轻轻划道──珞。凤惜偏头想著,而後喃著:“珞……珞……”
男子眼里有著激动,只在少年手上又划道──叫。
凤惜抬眸,那双炙热的眸子,似曾相似。梦里……似乎有一个身影……“珞。”
叫。
“珞。”
叫。
“珞…”
男子猛地放开少年的手,凤惜愣愣看著男子快步离去。手上,有一滴滚烫的珠子。
× × ×
“爷……”女子站在大堂远处,有些担忧地看著座上的男人。那雪白的发丝披落著,四处一片狼藉,除了男人坐著的那张檀木椅,其馀都毁坏尽然。尤其,那柄利剑,穿过那坚硬的柱子,似乎在叫啸著男人此刻的心境。
“爷…还请放宽心,梓榕必定用尽全力,也要将世子寻回来。”女子下拜,缓缓道。“爷……吃些东西罢…您何必这般、这般折磨自己……”男人置若罔闻,手里紧紧地拽著一个淡蓝的碎布,那是舒璟城特产的云丝,而这料子,是当初,自己让人订做的,世上仅有如此一件。
那小片碎布,染著血。
男人瞧著,缓缓闭目,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