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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蔺柏让众人退下,屋里只留下了蔺秋和刘嬷嬷,他走到蔺秋面前蹲下,取出一块银牌放在他手里,说:“这边虽然离边关有些距离,又有高山和密林的屏障,可难保不会有小队的胡子翻山而过,我留下一千兵卒,加上县里原本的两千人,即使有那不要命的胡子来,也可抵挡一段时间,如果有大队人马前来,你就让人带着这令牌去大营报信,我半日就能带人前来。”
蔺秋看着手里的银牌“嗯”了一声。
蔺柏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刘嬷嬷,见她垂着双目,只关心的看着蔺秋,对旁的毫不在意的模样,不由的皱起眉头,但想了想却没有说什么,告辞而去。
因为养济院的事,县丞、典吏和一半以上的吏员都下了监狱,这么大的事情必须先上报郡衙,再由郡衙上报朝廷,下面的吏员可以在当地招,县丞、典吏却需要朝廷任命,只是这一来一往需时颇多。
“无妨。”蔺秋说完这两个字就坐在自己的小桌前,拿起桌上的条呈一一处理起来,并再一次用他那飞快的阅读能力震惊了所有人。
刘嬷嬷有些得意的扫了一圈,除了李太傅和陈繁还好一些,县尉、主簿、教谕等人全都瞪大了双眼。
这还不算,等条呈取回的时候,教谕看着蔺秋写在条呈上的字,几乎看傻了眼,与官场所流行的那种华丽、飘逸的字体完全不同,蔺秋的字朴实、清晰、工整,是他从没见过的字体。如果他向蔺秋请教一下,蔺秋会告诉他这是“仿宋_GB2312”。
好吧,这就是路人甲所在的那个游戏里用的基本字体,虽然也有别的字体可供选择,蔺秋还是本能的选择了这个最习惯的字体。
一个县令要管理的事情又多又杂,不过大多数的事情都是有章可寻的,蔺秋用了三天时间把所有的宗卷全都“扫描”了一遍,处理起各种事件自然是得心应手。
对于前县令是太子,这个消息已经全县衙的人都知道了。至于太子失踪,这个消息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只是谁都不敢说出来。太子在北陌县失踪,只要说出来,每个人都要吃挂落,轻则丢饭碗,重则掉脑袋。
现在的县令是太子妃,虽然大梁国有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可是全县上下却没有一个人敢多说一句,不说太子妃的身份在那里,就是县城里多出的那一千兵卒也不是摆着好玩的。
让许多人花费口舌谈论的却是太子妃身边的人。
老文书(李太傅),老嬷嬷,年纪相差极大的护卫,这些人都没什么好说的,到是那一对黑白双煞,着实让人感到好奇。
蔺秋少与外人接触,没听过“黑白双煞”的名头,否则一定会以为他们说的是陈X风和梅X风,但实际上这些人说的却是陈师爷和新来的秦护卫。
这两人都是世家子,一个是分家的嫡子,一个是本家的庶子,相貌同样的俊美,还全是从战场上历练归来,行动间英姿飒爽,又都是自小受到良好的教育,说话做事极有章法,让人找不出丝毫差错。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从见面的第一眼开始,就看对方不顺眼,只要一碰面,四周的温度明显下降。如果不得已非要对话,即使是最普通的话,也能说得周围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陈繁总是穿一身白袍,而秦瑜则是一身玄甲,久而久之,就有了“黑白双煞”的名号。
秦瑜在南军时领的是副将一职,这次奉命护卫太子,只带了亲兵十人,直到离开京城之前,兵部又从京城大营拨给他五百精兵。
来到北陌县才知道,太子根本不在此处,再一打听,太子跑草原上去了。军令如山,可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带着几百兵卒跑到草原上去护卫太子啊,先不说会不会被胡*队发现,就是太子在哪里也不知道啊。
秦瑜想了一个晚上,决定留下来护卫太子妃。
皇上肯定是已经知道了太子失踪的消息,却没有公之于众,而是又派了自己前来,那么自己就需要做出太子还在的样子,护卫好太子妃,也护卫好县衙。
而且让秦瑜在意的还有另一件事,当初太子出行的时候只带了苏烨等人假装护卫,按理自己带了十个亲兵来已经足够,即使现在边关不安稳,这里有两千的常驻兵,又有蔺柏留下的一千兵卒,为何还要再给自己从京城大营派来五百兵?而且还是在自己临走前才急急忙忙派来的。
用了一个晚上,秦瑜终于搞清楚,这领兵的两个百户全是投靠了秦家的,在京城大营里拿不到什么战功,自然也升不上去,这次秦慕天用了大力气才把他们调了出来,跟在秦瑜身边到北陌县,万一遇到点战事,有秦瑜在这里,夸大个十倍二十倍的报上去,这两个人再回京的时候,升官领兵也就不在话下了。
看着两个面带谄媚的百户,秦瑜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更冷了一些。
十一月底,一个大雪纷飞日子,胡国的军队已经在边关不足五十里外集结完毕,前锋更是推进到了十里以内,大战一触即发。
蔺秋穿着厚厚的棉袍,坐在点了四个炭盆的屋里,手里还捧着一个汤婆子,即使是这样,他的脸色也丝毫不见红润。
“报纸?那是什么?”主簿觉得自己那么多年的书全白读了,太子妃刚刚十二岁,可是处理起政务又快又准,而且时常有一些让人闻所未闻的主意。
“有些类似告示。”蔺秋垂着眼帘,细瘦的手指在汤婆子上画着圈,一边把报纸主要的功能说了一遍。
之所以说到报纸,正是因为胡国眼看要攻打大梁国,北陌县城内一片惊慌,许多人甚至收拾好了行装,如果不是近日风雪太大,早就扶老携幼逃命去了。县衙虽然也贴出了安民告示,可是看的人不多,而且大部分人也不相信,养济院的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官府的信用度已经开创了一个新低。
如果说出新县令是太子妃,或许能安抚住浮动的人心,偏偏这又不能说。
今天主簿把城里人心不稳的事在蔺秋面前说了,蔺秋就告诉他可以办一份报纸。
边关的战事、各地的传闻、城里的新闻、趣事、故事连载、广告……主簿越听越是兴奋,也越发的惊讶,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惊才绝艳之人?民众不相信官府,却往往相信流言,有了报纸就能控制住大部分的坊间传闻,不管是为了这次的安民,还是未来开展工作都会方便许多。
“只是,这报纸耗费实在太大了一些。”主簿微微皱眉。按太子妃所说,即使每隔几日才出一份报纸,每次都是新的内容,自然也要雕刻新的印板,好的雕工可是很贵的,北陌县可是个穷地方,实在拿不出来那么多钱。
“活字印刷或者蜡板印刷。”蔺秋没有丝毫犹豫的说。
主簿离开的时候还是一脸的震惊和难过,果然有些人天生就是为了打击人才存在的吗?
蔺秋不知道主簿的纠结,处理完了政事就坐在自己的小桌子边发呆,小桌子上放了一杯茶,旁边县令的桌案上也放着一杯茶。
“太子妃,茶冷了,我给你换一杯吧。”刘嬷嬷说。
“换两杯。”蔺秋低声说。“这样他回来的时候就能喝到热茶了。”
蔺秋不知道,就在他说这话的同时,梁熙刚刚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冰凉的雪水顺着喉咙而下,梁熙狠狠的打了个哆嗦。
作者有话要说:查了一些关于南京大屠杀的资料,心情灰暗了一整天……
虽然这样说有点不人道,可是当初真该把那些战犯全丢到海里,为沿海的鱼虾事业做点贡献。
☆、第59章
梁熙终于知道为什么马匪的寨子要在山谷里了;因为戈壁滩上的风雪竟然比草原上还要猛烈,顶着风雪行走的时候甚至不能直起身子,否则很可能被吹得倒翻出去。
捏了捏手里的柴刀;梁熙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快没有感觉了;在及膝的雪地里行走特别的费力气;每迈出一步都要把脚从雪里□□。
他第一天去砍柴的当晚;乔二姐告诉他,每天晚上在滚烫的热水里把脚泡上一刻钟;可以防止长冻疮。当时他还不以为意,不过冬天泡泡脚还是挺舒服的,就照做了。后来他在寨子里见到一个没了双脚的老人;有人告诉他,那老人因为冻疮太过严重;最后烂透了双脚,不得不把脚给砍了。这之后,每天晚上即使再累;梁熙也会烧热水来泡脚。
寨子秋天的时候就收集了不少柴禾,所以去砍柴的人并不多,每三天才去一次,别的时候留在寨子里休息,偶尔也会被叫去做些别的事情,不过大家都体谅他还带着个孩子,基本上没找过他。
到了要出门砍柴的日子,梁熙会早早的把虎头送到乔二姐那里,请她带一天,然后拿了砍刀跟着砍柴的队伍,拖着爬犁就出发了。天不亮从谷口出去,速度快得话,不到中午就能绕到山谷的另一边的树林里,随便吃点东西就要赶快砍柴,这样才能在天黑之前拉着装满柴禾的爬犁回到寨子里,去乔二姐那里接回虎头,回去烧水泡脚。
梁熙自幼养优处尊的,从没吃过这样的苦头,不过他到没怎么抱怨,这里的每个人都是这样做的,他也不会例外,况且他也知道,自己的太子身份绝对不能说出来。
休息的日子,他就带着虎头在屋子里睡个天昏地暗,除非自己饿醒或者虎头饿哭,否则坚决不起床。
每个房子都有炉灶和锅具,可以去领米面回来自己做,也可以去山谷中间的大堂吃饭,只是大堂开饭有固定的时间,去晚了就只有残羹冷炙,要是以前的梁熙肯定是不屑一顾的,经历过饥饿之后,梁熙现在什么饭菜都能吃下去。
哦,也不对,如果那天正好是于七掌勺,梁熙宁愿饿肚子也坚决不吃饭。
这段时间梁熙和寨子里的人也熟悉了,言谈之间偶尔会提到于七,有人说亲眼看到他的屋里挂着胡子的尸体,都做成了腊肉,一条条的挂在房梁上;还有人说,于七每次掌勺的时候都会放几块人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