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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胸前那颗毛戎戎的黑色头颅,唐彧文无奈的轻叹。
不妙。
心动了。
***
高耸的帝唐集团,黑色调的玻璃帷幕建筑,被阴雨冲洗,水淋淋的发出晶亮的光,像颗昂然矗立的巨型黑曜石柱一般。
『合约没通过?』唐彧文不悦的瞪著眼前向他报告的男子。『为什麽?』
『日本方面嫌我们这里没有专业的技术人员…』身为西官的司马玄度冷静的转述对方的要求。『他们说,除非帝唐有让他们满意的研究人员,否则他们不愿意和帝唐合作。』
『该死!』朝桌面重锤了一记,『现在是在刁难人吗!是要我们派人去和番才满意吗!』
『这倒不必…』司马玄度冷静的分析,『其实他们的要求不会很困难,只是有点麻烦,只要我们聘请到让他们满意的生科人员就可以了…』
『要是他们都不满意呢?』唐彧文冷冷的质问,同时顺手按掉了不断作响的电话铃,『总之,先叫人事部和海外营业部的人多和日向集团的人交涉,看能不能有转圜的馀地,至少拖延一下时间…』
『我明白了。』司马玄度淡淡的回应。
冷淡平静的态度,让唐彧文连想到了端木敛。
不,不一样。
端木敛是平淡,纯真天然的平淡,是空灵的平静。
司马玄度,则是冷厉,浑身散发让人不敢靠近的凛冽气息。
比较起来,还是端木敛那种近呼憨直的平淡讨人喜欢…
慢著,他干嘛没事去分析端木敛啊!干嘛没事在心里帮端木敛打分数!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紧闭的门扉豪无预警的被打开。
『司徒暘谷,进门前请记得敲门。』司马玄度头也不回的冷然开口。『别让人家以为唐门专出没礼貌的手下…』
『司马玄度,和别人说话的时候请看著对方的脸。』司徒暘谷笑著反唇相讥,『别让人家以为唐门专收盲胞当手下…』
『唐门连智障都收了,视障根本不足挂齿…』
『你说谁是智障?』
『拜托你们不要把唐门说的像特教机构…』唐彧文出声制止两人的唇枪舌剑,无力的揉按著太阳||||穴。『东官,有事吗?』
『有,』司徒暘谷将注意力转回主子唐彧文,『上次向您报告过,有些鼠辈因为蜜雪莉雅拍卖会事件和唐门结了梁子…』
『嗯哼,然後?』
『他们最近展开报复行动了…』
『喔?』唐彧文一手支颐,看起来满不在乎的挑眉开口,『他们做了什麽呢?』
应该说,他们能做什麽呢?
唐门能在各方帮派,各路组织间毅力不摇,占有一席之地,可是有它的背景,有它的能耐…
这些低等的杂鱼,对唐门根本分毫不构成威胁。
『还能做什麽呢?』东官轻嗤了声,『只能耍些低下的技俩罢了。门里有几个高层干部最近受到些不明人士的突击,虽然没受到任何伤害,但是也没能逮住那些攻击者…』
『逃窜是鼠辈的唯一专长…』西官冷笑。
『虽然不造成威胁,但是一直被骚扰也是很麻烦的事,…副总,您任为现在的情况,该如何行事呢?』
唐彧文沉思了一会儿,开口,『公布下去,要门里的所有人戒备,东官,你去查出主使的集团是谁,还有他们的据点,人数…』
『副总的意思是?』
『敢来惹唐门,就要灭亡有的觉悟。』支在手上的脸凛然一肃,露出严峻冷酷的笑容。
这就是唐门的下任龙王,唐彧文,玩世不恭的外表下,有著精敏骠悍的决策能力。
『知道了。』司徒暘谷恭敬的点头,『那麽,属下就先告退了。』
『告退。』司马玄度微微颔首,与东官一前一後的步出办公室。
多事之秋…唐彧文在心中暗忖。
他将身子移开桌面,办公室椅朝後一转,面向落地窗。
方才的阴雨已停,阳光刺穿云层,洒落地面。
秋天午後的天气,多变而不定。时晴时雨,或炎或凉。
就像他现在的心情一样,复杂而诡谲多变。
好累,好烦…
他需要找个人来聊聊…听他抱怨…
打开手机,迟疑了一会儿。
药效是前天发作的…依照经验,两三天内不会再复发…
确定行程之後,他迅速的按下好友端木彤的号码,留下简讯:
“晚上十点在老地方见。”
5…3
一样的店,一样魔魅诡幻的气氛,一样笼罩在迷幻幽离的蓝调音乐中,一样的座位,一样的人──目前只来了一个。
唐彧文啜食著杯中的酒,瞥了眼腕上的表。
十点半。超过约定时间,他约的人却尚未出现。
啧…他蹙眉,不悦的再次按下手机的拨接键,结果仍与前几通一样,无人接听。
端木彤是死到哪里去了…
好样的,之前和宫千岁闹翻跑来向他哭诉,现在换他心烦了,那家夥却跑得不见人影…。
哼…沉醉在两人幸福世界的有产阶级…
要不是他最近行动不便,他的後宫嘉丽三千人比祈连山下好牧场的牛羊还多十倍咧!
悻悻然的低啜著杯中物,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愤世嫉俗。
唉…
其实他自己很清楚,虽然他的爱人多不胜数,但每个爱人都像狡兔,各有三窟,他和她们交往,只有肉体接触,心灵生疏,各取所须之後,便各走各的路。
灵与肉分不开,一方满足,另一方则乾涸。
他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很孤独。像单飞的鹜。
『先生,今天只有您一个人来啊…』酒保边摇著调酒瓶,边和吧台边看起来万分无聊的唐彧文閒聊。
『我约了人…』他笑著晃荡著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中起波澜,看起来像液态的水晶,『他还没到,可能也不会到吧…』
『这样啊…』酒保将瓶子放下,拿起另一个杯,承装瓶中的酒,『是那个常和你来的先生吗?』
『嗯…』他闷哼一声,默认。同时也终止了话题。
酒保默默的擦拭著酒杯,蓦地,目光向前方一聚,停止了手边的动作。
『先生…』
『嗯哼?有事吗?』啧!现在的酒保怎麽越来越罗嗦了!
『好像有人来找您…』他举起杯子朝唐彧文的後方一指,『看起来似乎不是之前的那位先生,但是又有点像…』
唐彧文扬起眉,好奇的要转身看看是谁。
但是在他正准备将旋转椅转向後方的时候,那名意外的访客早一步拉开他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您好,唐先生。』
『端木敛?!』唐彧文讶异的惊呼。同时,也狠狠的悸动了一下,『你来这里干嘛!?端木彤呢?』他边说边打量著端木敛。
脱下实验袍,换下那洗到发白的三件一百廉价上衣,穿上长袖弹性布料的黑色T恤,略为宽松的刷白牛仔裤,整个人和平时不修边幅的实验狂形象天差地远!看起来简单而有型。
『彤大哥不在…』端木敛看起来一点也不生疏的接过了酒保递给他的MENU,『他的手机放在家里,我看到您留的简讯…』他扫视了手上的酒单,片刻,向酒保点了杯调酒。
动作自然到让唐彧文微愕。
『你有来过夜店?』好样的端木敛,真是深藏不露…
到底还有什麽事是他不知道的呢?
『偶尔,和同学一起来的…』他对唐彧文浅浅一笑,微弯起的眼眸直勾勾的望著他的眼。
心脏再度狂烈一悸,唐彧文撇开眼,盯著自己的酒杯,举起,啜饮。
『端木彤跑去哪了?…』
『彤大哥和千岁有约…至於详细地点,我不清楚…』
唐彧文皱起了眉。
倒不是因为被好友放鸽子而感到不悦,而是…
而是端木敛竟然亲溺的直呼宫千岁的名字。
他叫他千岁呢…才认识几个月,他就称人家千岁呢…
而他,他和端木敛认识十年了,却依然还是“唐先生”?
不知道为什麽,这样的差别待遇让他很不满,心里闷闷的。
『既然他不能来,你打电话通知我不就好,干嘛跑来…』
『因为我想见你。』
『呃!?』什麽?想见他?
这句话的引伸义可以有很多,他不知道端木敛所指的是什麽。
『我担心您突然发作…』
『喔…原来如此…』唐彧文释怀一笑,『你怎麽知道要来这里?』他记得简讯上并没有写明地点,为什麽端木敛找的到他?
『唐先生总是和彤哥哥约在这家店见面…』
『呵呵…你和你哥的感情真好啊,连他常去的店都知道…』唐彧文轻笑,他是独子,无法体会兄友弟恭的手足之情。
『不,不是。…』
『嗯哼?不是?』
『我只知道彤哥哥总是和你在这家店见面。』
唐彧文喝饮的动作停止,他转头看著端木敛。
『你…的意思是?』
『我只在意和唐先生有关的事。』
现场沉默了片刻,两人凝视著彼此,一个眼神坚定,一个犹疑不定。
『哈哈…看不出来你这麽崇拜我…』唐彧文闪避开端木敛的视线,转过头,喝著杯里的酒,藉此逃离那尴尬的气氛。
『不,不是崇拜。』端木敛盯著唐彧文,字正腔圆的开口,『我喜欢你。』
『噗!』唐彧文灌了满嘴的酒顿时像圣诞节的烟火,高速蹦射飞溅,像是火树银花,在空中撇出一道蒙胧晶莹的雾水。
5…4
『你说什麽?!』无视於被喷了满脸湿的酒保哀怨的眼神,唐彧文拉高声音的质问。
『我喜欢你。』无视於瞠目结舌,威胁意味高於询问意味的语气,端木敛冷静的回应。
『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心里五味杂陈,除了震愕、讶异之外,还有惊喜这个成份。
『我知道,我喜欢唐先生。』再次坚定的复诵了一次答案,『唐先生知道我在说什麽吗?』
『不知道!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麽!』
『是哪里听不懂呢?』端木敛不解,他明明就说得很清楚啊?『我喜欢唐先生,非常喜欢唐先生,喜欢唐先生的人,喜欢唐先生的个性,喜欢唐先生的身…』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