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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碰到的那一个有着一双非常特别眼眸的小太监。
一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小太监,却飞身扑过来救了他。即使,他早就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可是,他还是很意外,这个小太监的举动。这个小太监应该不知道他是谁吧?否则,昨日见到自己,这个小太监就不会用那样的态度来和他相处。可是,即然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却为什么为这样救他?
“殿下,刺客已经抓住了。”一边,抓住了刺客的禁卫军慢慢地靠了过来,年长的侍卫看起来颇有些地位,神情恭敬的低着头,对他说话。
邪魅的凤眸静静地睨了一眼被扯了蒙面纱巾,整张脸贴在地上几乎扭曲,不带一丝情感地抱起了怀里昏迷的小太监,律飞翼站起身,默默地向御花园的出处走去。
“殿下……”侍卫的眼神染上了几分犹豫,看着那被压在地上的刺客,“这个刺客……”
“杀了他。”冷冷的声音,从那一双漂亮的嘴唇里飘逸而出,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就轻易地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那一张邪魅的容颜,因为这冰冷,恍如地狱而来的阿修罗,阴森而且可怖。
侍卫的眼神,刹时一凝,连呼吸都一窒,低下头困惑地看了一眼那扭曲的人脸上的惊惧,吞咽了一口口水,他还是开了口:“可是,殿下,主谋……”
“主谋?”律飞翼冷冷地笑了笑,绝魅的凤眸冷冷地抬起,望着头顶方寸的蓝天,所有的人都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比刚才更冷魅,“这个皇宫里,每一个有野心的人,都是主谋。杀了他。”
“是。”侍卫这一次没有犹豫,转过身,寒光一闪,那被压在地上的男人立刻身首异处。
青翠的碧草,被喷涌的血,染成了腥红的颜色,侍卫面不改色地将佩剑重新归入腰间的剑鞘中,然后对着神情肃穆的下属轻声吩咐道:“将这里收拾干净了,那些恶心的蛇也一条不能留。这里是后宫妃嫔们最喜欢来的地方,要是伤着别的主子就糟了。”
“是。”整齐地应声,几个矫健的身影,立时在青翠的草坪上忙碌开来。
侍卫皱着眉头,看着那一抹艳红的身影消失,奇怪,那个小太监是谁?从来没有见过他的主子和人如此亲近过。还抱着呢……
“刺客呢?”一身明黄衣裳的俊美男人修长的身坐在雕着金龙的椅子上,半开半阖的眼眸,睨着坐在床榻边一身艳红的绝魅少年,不,或许还是只能称为孩子,起码,在那穿着龙袍的男人眼中,那个看起来已经有着大人模样的少年,还只是一个孩子,只是,他从不会把这种想法表现出来。
律飞翼抬起头,看了看坐在床边的男人,他的父皇,当今大律的帝王。虽然,这是他的父亲,但是,他与之相像的绝魅容颜上的表情,却绝对称不上恭敬。没有表情的眼眸轻轻地垂落,红艳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了两个字:“杀了。”
律天风的眉,轻轻地一挑,半开半阖的眼眸猛地张开,向着那神情平静到了极点的孩子射去,天生显得威严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些的震怒:“你怎么不审讯就把他杀了?朕千叮咛万嘱咐,要留下刺客,找出幕后主脑……”
“谁是幕后主脑,有区别吗?”相对于那万人之上的帝王明显的震怒,律飞翼的声音淡到了极点,淡得仿佛那发生在御花园里的一幕不过是云淡风轻的笑谈。
律天风的眉慢慢地拢紧,深幽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那一个与自己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的孩子。这个孩子,实在是他的骄傲,集智慧,美貌于一身,优秀的让所有的人都惊叹。可是,唯一的一点,就是凡事看得太透彻。
看事情透彻,不是坏事情,可是,太过透彻,往往就会比世人早一步洞察先机,从而对人世间黑暗的一面知道的清清楚楚,所以,对所有的一切都会失去欲望。没有了欲望的人,是无法在这个宫廷里生存的。
即使他是大律王朝帝王的儿子。
修长的眉,锁紧了,又散开,眼眸这次转向了那躺在床上的清瘦孩子,苍白的脸色,看起来犹如纸一般。然后再看了看守着那孩子一脸担心的儿子。
律天风的眼眸里,透出了一抹玩味。
这个不在宗室的控制中,带着与侍卫私通的罪名出生的孩子,下场原应该只有死路一条,却偏偏受尽了恩宠,不但被宗室承认,还受尽了帝王的宠爱,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根让人不快的刺,所以,很多的人想要除掉他。
在大大小小的行刺,暗算,阴谋中长大的孩子,有着长在普通人家里孩子所无法想像的戒备心。身边所有的人,即使是亲人都不可以交心,都不可以相信,唯一可以信任的,只能是自己。所以年仅十一岁的孩子,为了保护自己,不断地长大,变强。如今,外貌上看去十一岁的孩子已经有十五六岁的模样,实在令人无法相信他的实际年龄。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戒备心极重的孩子,为什么会对一个小太监这样关心呢?律天风想着三天前,飞翼那孩子抱着那昏迷了的小太监急急地跑来求自己,逼自己把宫中所有的御医派来给这小太监医治,还一直小心的在一边照看着。着实让他这个父皇看着有些吃惊呢。
这个小太监,长得如此平凡,哪一点让他的皇儿如此挂心呢?
更何况……
深幽的眼眸仔细地看着那躺在床上模样平凡的瘦小男孩,更何况,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太监。御医察看他的伤势的时候,仔细地检查过这个孩子的身体,颇为意外地让他们发现了这个孩子不是太监。
当场吓坏了除他和飞翼之外的所有人。
这可是大大的失职啊。
惯经风雨的律天风却不动声色,严禁此事泄漏。只是,让他觉得好奇的是,他的皇儿对于这个孩子的想法。
据他所知,他的皇儿,应该并不认识这个叫做陈江的小太监。可是,这种异乎寻常的关心……真的不太像他的皇儿。所以,他此时才会将所有的奏折与公务都压下,坐在这里。
“飞翼,你怎么处置这个人啊?”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指着那躺着的瘦弱孩子。
律飞翼侧了侧眸,轻睨着那俊美的男子,他的父皇。不动声色地将眸子转回那躺在床上的清瘦小脸上,律飞翼的心里禁不住泛起一抹困惑,该怎么处置呢?
一个孩子,假装太监,混入这宫禁森严的大内皇宫,肯定有所为。如果说,救他只是为了接近他,那么,为什么在那陷入昏迷前的眼眸,依旧清澈的看不到一丝的威胁。
好奇怪。
他只见过这个人一面,甚至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而且他分明不是太监,又装作太监,这样的一个场面在眼前,他应该怀疑这个清瘦的小子,把他扔出他的寝宫,扔进大狱,然后,当做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此后,他是生是死根本与他无关。
人的性命,在他看来,甚至不如蝼蚁。
可是,为什么这个还是陌生人的小子,竟然让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呢?感觉就是不一样……总觉得,他是可以亲近的……
这种感觉,很陌生。
静静地看着那一张清瘦的小脸,律飞翼轻轻地伸出手,轻柔地抚着那柔滑的脸颊,笑容,浅浅淡淡地扬在漂亮的脸颊上,从来没有过的亲近感,让他知道,这是可以相信的人。
怎么处置?
律飞翼的笑,更深了。
“怎么处置?”他轻轻地抬起头,看着那坐在一边的父皇,轻柔地吐出了他的决定,“我要把他留在我的身边。”
凤眸微微地眯起,看着与自己对视的眼眸,律天风看到了一抹从来没有在那一双酷似他的眼眸里看到过的情绪。
温柔。
温柔……
他几乎以为,从这个孩子身上看不到这种情绪。
轻轻地笑了笑,他站起身,看着所有的宫女、太监、侍卫在他起身的时候瞬间跪下,那种惊惧的模样,让他的眉轻轻地拢了拢,然后如往常一样,带着君王的威仪,走出了他宠爱的三皇子,律飞翼的驭天宫。
君王。
律飞翼凝视着那修长挺拔的身影,消失在他的眼睑,红艳的唇角,微微地上扬,他是一国之君。可是,他同时也是父亲。
只是,有一个做君王的父亲,却宁愿是没有父亲。
律飞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手指轻轻地抚着那一个一脸苍白的清瘦男孩。你是谁呢?为什么,我会觉得你很亲近?甚至觉得,你比父皇都要来得亲近。
留下你,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完整无缺地混入禁宫?内务府密查的结果,着实让人吃惊,那执刀的老太监在宫中当职多年,没有出过一次的错,而且,当时大内总管柳北回也曾见过陈江被送入阉割房。
这其中,究竟是哪一处出了错?
律飞翼慢慢地将手上的卷宗放在书案上,整个人靠在黄花梨木雕就的椅子上,妖魅的凤眸凝望着那染花的卷宗上书写的整齐的几行字迹。
陈江,大律京西旨安人,家贫,于孝帝十四年秋,自卖入官为宦官,时,年八岁。
京西,为应都西侧七十里外的小郡,旨安为京西最贫脊的一个小县。
内务府卷宗上登载的可供查询的资料太少,他派去查访的人都无功而返。
陈江,真的是他的名字吗?
一个很普通的名字,与他的人一样,普通的在一群人里,显不出什么特色。
可是,与那整体的平凡相比,陈江却拥有一双很特别的眼睛,特别到让人深象深刻的,温柔、沉静、如春风化雨一般的眼眸。被这样的一双眼睛瞧着,心底所有的戾气与不安,都会化为乌有。直觉告诉他,这个叫陈江的可以相信,可是,即使是这样,也不应该让他如此地靠近自己。
站起身,大踏步地走进了内殿,站在那垂着纱怅的床榻边,随身的小太监,机灵地上前轻柔地撩起纱帐挂到金色的弯钩上,床上躺着的瘦小的身影,依旧安静地躺着,苍白的脸色也如前一般没有一丝的起色。
“怎么还�